銀行大廳里開著暖氣,我解開大衣扣子,從包里掏出***遞給柜員。
“**,我想查一下我爸的拆遷款到賬沒有。”
柜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接過我的***在電腦上查。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抬頭看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陳女士,您是查陳有德先生名下的那筆款嗎?”
我愣了一下:“對,我是他女兒,他腿不方便,委托我來查。”
柜員又低頭看了看,聲音放輕了:“這筆一百一十六萬的拆遷補償款,三天前已經全部轉出去了。”
“轉出去了?”我扶住柜臺,“轉給誰了?”
柜員看了眼旁邊排隊的人,把電腦屏幕轉過一點:“收款人叫陳耀祖。”
我的手按在柜臺邊緣,指節磕到冰冷的大理石上。
陳耀祖,我名義上的弟弟。養父親生的兒子。
“能查到轉款備注嗎?”
柜員敲了幾下鍵盤,念出來:“家庭內部借款,用于新房裝修。”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養父住院押金還欠著,陳耀祖拿著他的救命錢去裝修新房。
“陳女士,您沒事吧?”
我把***收回來:“我爸現在在哪兒?”
柜員被我問得一怔:“這我們查不到。”
我走到大廳角落,撥通養父的電話。
關機。
我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這不對。陳有德的手機從不關機。他說我小時候在雪地里差點凍死,所以他怕我再找不到家。
我撥給陳耀祖。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姐,錢你看見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笑,旁邊有人在吆喝著搬家具。
我問:“爸呢?”
“爸?”陳耀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那么大個人,我哪知道。”
“陳耀祖,他的藥在醫院,他的輪椅在家里,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姐,你別一副審犯人的口氣。我拿錢也是為了家里好。爸那個老東西反正活不長了,錢放他手里也是糟蹋。”
我站在銀行的玻璃門前,看著外頭的風卷著落葉往臺階上撞。
“你再說一遍。”
他笑了:“我說,他活不長了。你一個撿來的,別管我們陳家的錢。”
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耀祖,沙發往里抬,別磕了我的新地板。”
我說:“把地址發我。”
“你來干什么?”
“我找爸。”
陳耀祖停了兩秒,語氣忽然輕快:“行啊,姐,你要是真孝順,就去南橋底下看看。昨晚他自己非要鬧著出去,我攔都攔不住。”
我握著手機,沒有再說話。
他還在笑:“天這么冷,爸要是沒扛住,你可別怪我。誰讓他偏心,把你這個外人養成城里人,把親兒子當廢物。”
電話掛斷。
柜員追出來,把一張明細遞給我:“陳女士,您剛才落下了這個。”
紙上清清楚楚,三天前一百一十六萬轉出。同一天,陳有德名下的老房合同被注銷。
我把紙折好,放進包里。
南橋底下風很大。
我找到陳有德時,他蜷在橋洞最里面,身上蓋著一床臟棉被,右腳露在外面,腳踝腫得像饅頭。旁邊放著半瓶水和兩個冷掉的饅頭。
他看見我,先把那只腫腳往棉被里藏。
“歲歲,你咋來了?”
我蹲下去,手碰到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爸,誰把你扔在這兒的?”
他把臉別過去:“沒人扔我,我自己出來透氣。”
“透氣透到橋洞里?”
他咳了幾聲,咳得胸口都在響。
“耀祖要結婚了,家里忙,我怕我這病氣沖了喜。”
我看著他粗裂的手。那雙手二十年前把我從雪堆里抱起來,二十年后又替陳耀祖簽了轉款單。
“爸,你跟我回醫院。”
他急了,撐著胳膊要坐起來:“不去,醫院花錢。那錢給耀祖買房了,他好不容易要成家。”
“那是你的拆遷款。”
“我的不就是他的。”他低下頭,聲音低得像被風吹散,“你別怪他。他從小沒媽,脾氣壞點。”
我問:“那我呢?”
陳有德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半天。
我替他說:“我不是親的,所以我不該怪他?”
他急得去抓我的袖子:“歲歲,你是爸的命。”
我看著橋洞外的車流,一輛輛從我們頭頂過去,沒人知道下面躺著一個被親兒子丟掉的老人。
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白眼狼搶拆遷款棄重病老爹,喬遷宴我布圈套毀他家》,男女主角分別是陳歲寧陳耀祖,作者“粱知微日記”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銀行大廳里開著暖氣,我解開大衣扣子,從包里掏出身份證遞給柜員。“您好,我想查一下我爸的拆遷款到賬沒有。”柜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接過我的身份證在電腦上查。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抬頭看我,手指停在鍵盤上。“陳女士,您是查陳有德先生名下的那筆款嗎?”我愣了一下:“對,我是他女兒,他腿不方便,委托我來查。”柜員又低頭看了看,聲音放輕了:“這筆一百一十六萬的拆遷補償款,三天前已經全部轉出去了。”“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