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早逝,父親不僅私吞了母親的家族財產,還帶回了比我大三歲的漂亮后媽。
沒多久,父親心臟病突發身亡;
后媽接管家業,帶回了比我大五歲的后爸;
接著后媽器官衰竭而死;
后爸又接回了比我還小一歲的后后媽。
后來后爸也死了,下剩我和小一歲的后后媽。
1
“林鹿,出來吃飯。叫你幾遍了?聾了?”
父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把咬了一半的蘋果放下,揉揉還在發麻的膝蓋,扶著墻站起來。
下樓的時候,蘇婉已經坐在媽媽以前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碗紅棗銀耳湯。
父親看見我,筷子往桌上一拍。
“走路能不能快點?你看婉婉,在家忙前忙后伺候你,你什么態度?”
“爸,我腿……”
“你腿怎么了?”他瞪過來,“婉婉說你自己在走廊撞的,你倒怪上別人了?”
蘇婉適時開口,聲音柔得能拉出絲:“建國,別兇嘛。她那個PTSD發作起來自己控制不了的,我理解。”
她叫他建國。不叫老公,不叫親愛的,叫建國。
我媽以前也這么叫。
我低頭坐到最遠的位置,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飯。菜全擺在他們那頭,我夠不著。
“自己不會夾啊?”父親抬了抬下巴,“手斷了?”
我伸筷子去夾最近的一盤青菜,蘇婉的筷子恰好同時伸過來,把整盤菜端到了自己面前。
“呀,不好意思妹妹,我沒看到你要夾。”
她總是叫我妹妹,說她還年輕,叫女兒怪怪的。
她給我碗里撥了兩根菜葉,笑意盈盈。
我把菜葉送進嘴里,沒嘗出味道。
“林鹿,”父親突然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種想顯得有文化的腔調說,“古人云,家和萬事興。**走了,婉婉愿意來照顧這個家,你應該感恩。”
感恩。
我媽留下的十幾個億的資產,這棟別墅,后院那片花園,全在他名下。他從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搖身變成了上流人物。
“你明天開始不用去公司了。”
我抬頭。
“你那個狀態,”他拿筷子指我,“去了也是丟人。項目的事我跟婉婉商量著來,你安心養病。”
“那是媽**公司……”
“**死了。”
他說得毫無波瀾,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婉趕緊接話:“妹,哥也是為你好。你最近老是斷片,萬一在公司出了事,誰負責呀?在家養著,姐姐給你熬湯補身體。”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難怪爸爸在媽媽病重那年就跟她搞在了一起。
我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才吃幾口?”父親眉頭一豎。
“她要減肥嘛。”蘇婉打著圓場,朝我眨眨眼,“對吧妹妹?女孩子愛美很正常。”
我轉身上樓,身后傳來父親含混的嘟囔:“就這個廢物樣,像誰?反正不像我。”
蘇婉的笑聲輕輕響起來,像貓叫。
回到房間,我反鎖門,拿起噴瓶對著空氣按了十幾下。柑橘和葡萄柚的味道把我裹住。
然后我打開床頭柜,抓出三個蘋果,一口接一口啃。
甜的,酸的,澀的,全部碾碎在齒間,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吃到第五個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媽媽生前的律師,趙叔。
“鹿,**今天來事務所改了遺囑,把你的監護權附加條款全**。你知道這事嗎?”
我嘴里**蘋果,聽見自己的聲音悶悶的:“不清楚,怎么了趙叔?”
“這樣一來,萬一他出了什么事,你的一切都會落在蘇婉手里。”
窗外的風刮過來,臥室門突然被拍得亂響。
“林鹿,開門,你把**的降壓藥放哪了?”
是蘇婉的聲音。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縫間全是蘋果汁,指甲縫里嵌著碎果肉。
“藥在衛生間柜子里。”我答。
門外安靜了兩秒。
“妹妹真乖。”
2
“林鹿,你是不是動了**的藥?”
蘇婉第二天一早堵在我門口,語氣還是甜的,但眼神不是。
“沒有。”我**眼睛,昨晚又斷片了,從凌晨兩點到五點,完全空白。
“那藥瓶怎么被打開過?”
“不是我。”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聲音柔得發膩:“好吧,可能是建國自己忘了蓋。妹妹別緊張,沒怪你的意思。”
那之后一周,父親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