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這本古早虐文里最慘的廢后。
我傾盡家族兵權(quán)送他**，他卻為一個外人廢了我滿門。
臨死前，我居然還笑著祝他江山永固。
這一世睜眼，我又回到了冷宮，他正提著燈籠往這邊走。
劇本，我看過了。
這一次，該燒的不是我。
01
冷宮的燈油快燒盡了。
我躺在結(jié)了冰的床板上，喉嚨里灌滿了那碗鴆酒的腥甜。
手指動一下都疼，可我還是把它們交疊在胸前，擺出一個體面的、皇后該有的姿勢。
蕭澈站在床前。
他穿著玄色龍袍，腰間玉帶是我當(dāng)年用嫁妝替他打的。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壓在我臉上，像一塊冷透的石板。
“蘇蘅，”他說，“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我想笑，可嘴角已經(jīng)裂了，滲出血。
我聽見自己用盡最后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話——“陛下……臣妾不怨你。愿陛下江山永固，與林姑娘白頭偕老。”
就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腦子里“嗡”地一聲，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從天靈蓋澆了下來。
很多東西，一下子全涌進(jìn)來了。
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一本泛黃的書，書脊上印著《侯門怨·鳳求凰》，作者落款是個我念不出來的名字。
我看見有人捧著這本書，一邊看一邊罵——“這女主是****了吧？滿門被人害死，臨死還祝兇手白頭偕老？這種**也配當(dāng)女主？”
“別罵了，作者就愛寫這種賤兮兮的，越慘越虐越好賣。”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是蘇蘅。
定北侯嫡女，先皇欽定的太子妃，**親封又親廢的皇后。
可在那本書里，我只是一個工具。
我十五歲嫁給落魄的端王蕭澈，把定北侯府二十萬北境鐵騎當(dāng)作聘禮，把父兄的命、闔府的前程，統(tǒng)統(tǒng)壓上去賭他**。
我替他擋過三次刺殺，難產(chǎn)那夜替他守過半壁江山的軍報，把陪嫁的金山銀山全填進(jìn)了他的軍費(fèi)里。
然后呢？
然后他遇見了林疏影。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會彈琴會落淚會說“我此生別無所求只求陛下安好”的女人。
他為了她，信了她哭著遞上來的那封偽造的“通敵密信”，信了她小產(chǎn)時那句“是皇后娘娘容不下我”。
他廢了我。
他把定北侯府滿門下獄，定了個通敵叛國的罪。
他把我趕進(jìn)這座冷宮，賜我一碗鴆酒。
而我——書里那個蠢得發(fā)慌的女主——居然到死都在替他著想。
“你笑什么。”
蕭澈皺眉。
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在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笑我自己。
我把這一生過成了別人下酒的笑話。
我把家族、把性命、把所有的好，全捧給了一個連我死活都懶得多看一眼的人。
我甚至要帶著這份“賢良”**，好讓那些看書的人多罵我兩句活該。
呵。
我是腦子有泡嗎。
“蕭澈，”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過來。”
他大概是沒料到一個將死的人還能這么說話，竟真往前走了一步，俯身湊近。
我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扯住了他腰間那條玉帶。
燭臺就在床頭。
我冷笑著，一把將它掃翻。
火苗舔上帷帳，舔上他的衣袖，也舔上我的鬢發(fā)。
我死死攥著他不放，聽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態(tài)地嘶吼。
“江山永固？”
我貼著他的耳朵說，“我陪你一起燒。”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下輩子，要是真有下輩子。
我絕不再當(dāng)這本破書里的女主。
02
我是被凍醒的。
不是火，是冷。
是冷宮那種滲進(jìn)骨頭縫里的、潮乎乎的陰冷。
我猛地睜眼，喉嚨里沒有鴆酒的腥甜，胸口沒有被火燒穿的劇痛。
我躺在那張熟悉的、硬得硌人的床板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fā)白的薄被。
窗外天色昏暗，是黃昏。
墻角那盞燈還有油，跳著豆大的火苗。
我猛地坐起來，扯過自己的手——指甲還在，沒有被火燒焦；
手腕上沒有鐐銬的紅痕。
我摸自己的臉，光滑的，年輕的。
我重生了。
我死死攥著被子，腦子飛快地轉(zhuǎn)。
燈油是滿的，說明我剛進(jìn)冷宮不久。
我低頭看自己身上這件素白的中衣，領(lǐng)口繡著早已褪去封號的暗紋——這是我被廢、剛被押進(jìn)冷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