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看守所那晚，沈知意正在電影節領獎。
直播屏幕里，她穿著我砸十億捧出來的高定禮服，眼眶微紅地感謝顧沉舟。
她說：“謝謝顧導把我從資本的銅臭味里救出來。”
彈幕全在夸她清醒、干凈、有風骨。
只有我知道，她所謂的銅臭味，是我賣掉三座煤礦給她鋪出來的紅毯。
也是她親手簽下擔保函，把**的臟賬扣到我頭上。
再睜眼，我回到給她第一部電影打款的那天。
助理把十億投資合同遞到我面前，笑著說：“陸總，沈小姐那邊催得很急，顧導說，您這種煤老板別去片場，影響電影氣質。”
我看著合同，慢慢撕成兩半。
1
會議室里靜了三秒。
紙張斷開的聲音不大。
但所有人的臉，都像被我抽了一巴掌。
助理小周最先反應過來。
他彎腰去撿合同，聲音發顫。
“陸總，這可是十個億。”
我看著桌上那支還沒拔帽的鋼筆。
前世，我就是拿這支筆，把自己簽進坑里的。
我問：“款打了嗎？”
財務總監立刻搖頭。
“還沒，等您最后簽字。”
“停了。”
小周愣住。
“那沈小姐那邊……”
“讓她等。”
我起身，把碎成兩半的合同丟進垃圾桶。
辦公室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沈知意的名字。
前世看到這三個字，我會先整理衣領，再清嗓子。
生怕一句話重了，她不高興。
現在？
我只嫌吵。
我接起來。
她聲音還是冷的。
跟隔著塊玻璃似的。
“陸驍，款怎么還沒到？”
我沒說話。
她似乎有些不耐。
“顧導那邊已經開機了，幾百號人都在等。你如果想來片場，我可以讓助理給你安排一個不顯眼的位置。”
不顯眼的位置。
前世我花十億，最后連站在她身邊合照都不配。
顧沉舟說我是煤老板，身上有煤灰味，影響電影氣質。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淡淡地對我說：“你別和藝術家計較。”
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流。
“沈知意。”
她嗯了一聲。
“這錢，我不投了。”
電話那頭停住。
幾秒后，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
還是那股高高在上的味兒。
“陸驍，別鬧。”
我也笑了。
“你不是嫌資本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