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第二十三次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學校對面那家咖啡館的靠窗位，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窗外是梧桐樹剛抽出的新芽。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屏幕一亮一滅，像在抽搐。
我沒接。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李敏已經給我打了二十三個電話。每一通我都按掉，每一條語音消息我都沒點開。
不是我狠心，是我太清楚，接起來她會說什么，而那些話我不想聽。
"你這室友是不是有病啊？"周婷坐在我對面，伸脖子看了眼我手機屏，"二十多個未接，你倆鬧什么了？"
"鬧什么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她愛打就打，我又不欠她的。"
嘴上這么說，胃卻一直在翻攪。
事情要從五天前說起。
那天晚上九點，我正坐在宿舍書桌前改論文，改到**稿，引用格式全要重新核對，眼睛酸得睜不開。宿舍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鍵盤聲和陳雨刷短視頻偶爾漏出來的笑聲。
李敏突然從下鋪跳下來，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上。
"姐妹們！"她拍了一下手，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炸開來，"這周六晚上，我請大家去藍調酒廊！"
整個宿舍安靜了。
不是那種激動的安靜，是一種古怪的、沒人敢先開口的安靜。
陳雨手里的手機差點掉下來。劉佳佳從被窩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恍惚，像沒睡醒。
李敏，****四個人里最窮的一個。
窮到什么程度？
食堂打飯永遠只打一個素菜，米飯要免費續的那種。紙巾從來不自己買，用我們的，每次抽三四張，抽完說"下次還你"，從大一說到大三，沒還過一包。洗衣液用我的，洗發水用陳雨的，衣架用劉佳佳的。上學期班級團建，每人交五十塊錢，她當場紅了眼眶說家里這個月沒打錢，**只好替她墊上，墊完之后她第二天買了杯奶茶，十八塊那種。
這樣一個人，說要請我們去藍調酒廊？
那地方我知道，市中心新開的，人均消費三百往上。
"敏敏，你是不是拿到什么獎學金了？"陳雨第一個反應過來，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嗐，沒有沒有。"李敏笑了，笑得很甜，露出兩顆小虎牙，"就是最近兼職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