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江云懷抱著枕頭縮到墻角。
他說他有怪病。
碰女人就起疹子。
輕則渾身發*，重則當場昏厥。
為了不讓我年紀輕輕守活寡，他決定從今往后睡書房。
我聽完，差點把喜帕扔了。
不是傷心。
是想看看這人臉皮到底幾層，能不能拿去糊窗戶。
我剛想問他，這病是不是只對正妻發作。
院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拍門聲。
“江云懷！開門！”
“你上個月說娶我！”
“前天還說我是你此生唯一的心肝小甜餅！”
屋里一靜。
江云懷臉上的紅，比喜燭還喜慶。
我還沒來得及笑，第二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給我出來！”
“你在我家繡坊訂的并蒂蓮喜服還沒給錢！”
“尺寸都量到腰了，你現在跟別人拜堂？”
江云懷手里的枕頭，啪嗒掉在地上。
緊接著，第三個姑娘扯著嗓子喊：
“江云懷！你這個黑心湯圓！”
“你說你碰女人過敏？”
“那你前日躲我家柴房里，抱著我家大黃狗喊娘子的時候，怎么不過敏？”
我慢慢轉頭，看向墻角那個“重則當場昏厥”的男人。
江云懷兩眼一閉。
真昏了。
我蹲到他跟前，拿團扇戳了戳他的臉。
“夫君，醒醒。”
“外頭都排到三號了。”
“你這病，看來不歸大夫管。”
“歸賬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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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懷沒醒。
但他娘醒了。
門外鬧聲才起，婆母秦氏已經帶著一院婆子沖過來。
她披著外衫，頭上金簪都插歪了，進門先看我，再看地上的江云懷。
下一瞬，她捂住胸口。
“造孽啊！”
“我兒怎么又犯病了？”
我眼皮一跳。
又？
秦氏撲過去，抱著江云懷的腦袋哭得熟門熟路。
“云懷啊，你可不能嚇娘啊！”
“這沈家姑娘才進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我坐在喜床邊，慢慢整理袖口。
“母親別急。”
“外頭三個姑娘還等著交代。”
“列祖列宗可以稍后排隊。”
秦氏哭聲卡了一下。
她看向我，臉上硬擠出一點笑。
“晚寧啊，新婦進門，最忌多心。”
“外頭那些野丫頭，定是聽說咱們**富貴，故意來訛銀子的。”
我點頭。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