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靠唱戲養(yǎng)活全家。

爸爸的白月光一病，她就要含上煤油去表演噴火。

這天，戲臺塌了，砸死上百個看戲的人。

爸爸將白月光貪下的***，偷偷塞到了媽媽床下。

京城最紅的刀馬旦，成了含恨而死的階下囚。

爸爸和白月光卻踩著她的尸骨，步步高升。

一個賤賣媽**嫁妝，娶了日思夜想的初戀，如愿以償。

一個換上媽**戲服，成了眾星捧月的角兒，一笑千金。

越來越大的家，卻容不下我的一張床。

我?guī)蠇?*骨灰，背井離鄉(xiāng)。

二十年過去，我成了頂尖戲曲學(xué)院的校長。

高考當(dāng)天，我作為首席面試官出席藝考現(xiàn)場。

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復(fù)讀兩年，只為考上頂尖戲曲學(xué)院。

其他面試官都打了高分：“這姑娘再考一年，可就超齡了。今年表現(xiàn)不錯，總算熬出頭了。”

我卻盯著那張勝券在握的臉，看了許久。

抬起筆，在分?jǐn)?shù)旁隨手寫了一個零。

“抱歉，你被淘汰了。”

……

女孩那自信的笑容頓時僵在唇角，不敢置信道：“憑什么？”

其他面試官也驚訝地轉(zhuǎn)頭看向我。

“林老師，這姑娘剛剛表演的可是失傳已久的絕技，八十一口連珠火，一口都沒少！”

每夸一句，女孩的腰桿兒便挺直一分。

身旁的同事悄悄提醒我：

“她可是最紅藝考生，有三百多萬粉絲，都等著慶祝她今年高中狀元呢。”

“不敢得罪啊，她上頭有人。戲曲協(xié)會的會長，還有京城最大的經(jīng)紀(jì)公司……”

有人已經(jīng)替我鋪好臺階：“林老師肯定是不小心打錯分了！”

我卻淡淡道：“沒打錯。就是零分。”

所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沒人敢再自作主張。

女孩卻絲毫不怯場：

“我需要一個理由。”

“整個考場，沒人比我更有資格！”

“我母親是京城戲團(tuán)的臺柱子，我從小跟著她練功。”

“八十一口連珠火是她的絕技，從不外傳，你們恐怕都是第一次見吧！”

偷來的絕技，是不外傳，還是不敢傳？

我盯著她驕傲的面孔，久久無法回神。

面試這么多年，老師一句批評，當(dāng)場哭出聲的大有人在。

只有知道無論如何都有人為自己兜底的孩子，才會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

家人，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而我的底氣，是我自己。

“我淘汰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女孩蹙眉，卻發(fā)現(xiàn)考場鴉雀無聲，真的沒人敢反駁我。

可在她順風(fēng)順?biāo)娜松校蟾艣]有“吃虧”兩個字。

“你現(xiàn)在坐的椅子、用的桌子，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是我爸出資建造的。”

“開除你，一句話的事。”

女孩每說一句，便向前一步。

到最后，她站定在我面前，手指在打分表上，暗示地畫著圈。

“老師，現(xiàn)在，我還是零分嗎？”

我撇開她的手。

“在場十位面試官，有九位打分95以上，歷年藝考最高分，沒有之一。”

女孩得意地?fù)P起唇角。

下一秒，卻又重重落下。

“但根據(jù)計分規(guī)則，7號，你最后的得分，是零。”

女孩往桌面上狠狠一拍：

“你知道京城有多少達(dá)官貴人，為了看我母親一場戲，擠得頭破血流！”

“他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她一把扯下我的胸牌。

“主考官林芊是吧？走著瞧！”

我連頭都沒抬一下，淡淡道：

“面試時間到了。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