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瀾中學有兩個出了名的怪胎。
一個是我，楚念，從小性格就孤僻，不怎么與人交流。
背后人人叫我”冰柜”。
另一個是我同桌周嶼，成績年級倒數，天天傻樂但只聽我的。
但我爸是省教育廳廳長，
我媽是**律師。
我小姨是拿過全國新聞獎的省級調查記者。
入學時我爸特意囑咐校長，不許透露家長身份。
我也從來沒提過。
直到那個周一的升旗儀式，學生會***林薇薇拿著話筒，當著全校一千六百人的面，說我偷了學生會八百塊活動經費，說我同桌周嶼月考抄襲。
教導主任當場宣布要取消我的競賽資格，把名額轉給年級第二。
我站在隊列里，嘴唇抿得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
周嶼沖上去替我喊：”她沒有偷！我沒有抄！你們憑什么！”
班主任當場呵斥他閉嘴。
他被按住胳膊還在掙扎，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看著他的樣子，手指在校服口袋里摸到了手機。
打開家庭群，敲了五個字。”來學校，現在。”
欺負我們兩個，代價是他們付不起的。
1.
周一，全校人站在操場上，等升旗儀式。
周嶼就站在我旁邊，還在小聲背我昨天給他整理的**提綱。”唯物**法三大規律……”
”別背了，站好。”我小聲說。
他嘿嘿一笑，乖乖站直。
這時，臺上傳來教導主任何秀芳的聲音：
”下面，請學生會***林薇薇同學，通報一項重要的調查結果。”
她從隊列里走出來，接過話筒，站上了升旗臺。”各位老師、同學，早上好。”
”我代表學生會，通報兩件****事件。”
她頓了一下，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第一件。經學生會財務核查，高二三班楚念同學，在擔任學生會學術部干事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侵吞校園讀書節活動經費八百元。以下是簽字確認的報銷單據。”
大屏幕亮了。
一張報銷單被投影在巨大的LED屏上。
最下面簽字欄里，寫著”楚念”兩個字。
那筆跡模仿得很像。
但我從來沒有經手過任何經費。
學術部干事只負責出題和審稿，財務審批權在學生會**和財務部。
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沒出來。
嗡嗡嗡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上來。”楚念偷錢？不會吧？”
”****寫著呢，簽字都有。”
”我就說嘛，那種人肯定有問題，平時裝得那么清高……”
林薇薇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第二件。”
”近期多名同學實名舉報，高二三班轉校生周嶼，***月考中****楚念。該生入學成績年級倒數，月考突然進步近四百名。學生會已將相關材料提交教務處，建議取消該生月考成績并予以記過處分。”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轉校生記過，等于被退學。”放屁！”
周嶼從隊列里沖了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炸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我沒抄！月考我跟她根本不在一個考場！學號差著兩百多號，我在三考場她在七考場，怎么抄？”
他轉過身，指著大屏幕上的報銷單。”還有這個，楚念根本沒碰過學生會的錢！她連學生會的辦公室鑰匙都沒有！這是假的！”
何秀芳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周嶼的胳膊。”周嶼同學，注意態度。”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好像是……三考場和七考場確實隔挺遠的。”
教務處主任清了清嗓子：”考場不同不代表沒有其他作弊可能。提前透題、考場外遞紙條……”
”你自己還是被舉報對象，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替別人說話？”
班主任上來架住了周嶼。
他被按住胳膊還在掙扎，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聲音都喊劈了。”她沒有偷！我沒有抄！你們憑什么——”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耳朵里嗡鳴不止，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2.
林薇薇還沒走下升旗臺。
何秀芳已經重新接過了話筒。
她的表情十分痛心疾首。”同學們，關于楚念同學的問題，教導處在接到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