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高中同學牽線了一筆六百萬的醫療設備采購單，他拿下項目后，只請我吃了一頓六十八塊錢的麻辣燙。三天后，他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質問，是不是我在背后搗鬼。
我正站在廚房里切土豆絲，刀刃碰到砧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清！市中心醫院的單子為什么突然停了！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放下菜刀，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三天前，他在麻辣燙店的塑料桌前，舉著二手保時捷的購車合同向我炫耀。
"老同學，以后哥帶你出去兜風。"
他為了兩塊錢的抹零跟老板爭得面紅耳赤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熬了三個通宵修改的三十頁標書，跑了八趟醫院核對參數，自掏腰包墊付的三千塊招待費，在他眼里就值六十八塊錢。
我沒搭理他，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他根本不知道，早在他炫耀新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給舅舅發了消息。
《》
我蹲在玄關整理鞋柜。
這雙白色的帆布鞋穿了快三年，鞋邊已經泛黃。我拿著舊牙刷，蘸著清潔劑一點點刷洗鞋邊的污漬。
丈夫陸遠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這鞋都舊成這樣了，明天我陪你去買雙新的。"
我搖了搖頭，說穿著舒服就行。
他嘆了口氣，說我就是太節儉了。
放在鞋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擦干手，滑開接聽鍵。
"喂！蘇清！是我啊周明宇！"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夸張的熱情。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個名字已經十幾年沒在我的生活里出現過了。聽說他這幾年做醫療器械**賺了錢，換了車買了房。
"明宇，好久不見。"我站起身。
"可不是嘛！兄弟我最近忙著跑業務，沒顧上聯系你。聽說你現在在市中心醫院設備科沈主任手下做事？"
我心里微微一動。他消息倒挺靈通。
"算是跟著舅舅學點東西吧。"我含糊地應道。
"那太好了！我這邊有個六百萬的監護儀采購單子，想跟市中心醫院對接一下。老同學，你幫我牽個線唄。"
我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路燈。
他不等我回答，開始吹噓自己手下有多少業務員，每個月流水幾百萬。
我靠在欄桿上，思緒飄回了高中。
那時候他家條件好，每天穿名牌。我穿的是親戚給的舊衣服。
有一次體育課，我褲子膝蓋破了個洞。他指著我的褲子大喊，說我窮得連條新褲子都買不起。
周圍同學哄堂大笑。那句話像一根刺，扎了我十幾年。
"蘇清？你在聽嗎？"
"在聽。"
"這事你幫兄弟一把，事成之后絕對虧待不了你！"
"我幫你問問吧。"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答應了。
"肯定能成！你蘇清出馬，一個頂倆！"
掛了電話，陸遠走過來問我怎么了。
"高中同學，周明宇。"
陸遠皺起眉頭："就是那個上學時總嘲笑你的周明宇？你理他干嘛。"
"**媽五年前來看過我。"我看著樓下的夜色。
"來看你干嘛？"
"送了一件她自己縫的厚棉衣，還有一盒熱騰騰的包子。"
陸遠沉默了。
"你欠的是****人情，不是他的。"
"都一樣。"我搖了搖頭。
《》
第二天一早，我給舅舅沈建國打了電話。
舅舅是市中心醫院設備科的主任。
"舅舅，有個高中同學做醫療器械**，想接醫院那個監護儀的活兒。"
"靠譜嗎？"舅舅語氣嚴謹。
"**媽當年對我有恩。"
舅舅沉默了一會兒。
"行，讓他明天上午來科室一趟，帶上資質和方案。"
我立刻通知了周明宇。他在電話里高興得語無倫次，連聲說要請我吃大餐。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到醫院樓下等他。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周明宇搖下車窗，遞給我一根煙。
我擺手拒絕。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笑著說："蘇清，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會打扮。"
我笑了笑沒接話，帶他上樓。
到了會議室，舅舅和兩個技術骨干已經在了。
周明宇快步走過去，雙手握住舅舅的手用力搖晃。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周明宇拿著方案講得唾沫橫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