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姨媽飯桌施壓
我姨媽周美鳳,靠著城中村拆遷分了三套房,又趕上短視頻風口開了家網紅孵化公司,從此覺得自己是上流社會的人了。
她最愛干的事,就是在外婆家的飯桌上,一邊剝蝦一邊拿眼睛往我媽身上掃。
我媽林小草,紡織廠下崗女工,四十三歲那年廠子倒閉,賠了兩萬七千塊遣散費,從此在菜市場擺攤賣鹵味。
我爸沈建國,原先是廠里的電工**,下崗后跟著裝修隊打零工,哪里有活去哪里,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人。
這倆人湊一塊,窮得叮當響,但從沒紅過臉。
唯一一次吵架,是為了我的名字。
我媽要叫我沈靜好,安安靜靜過好日子。
我爸非要叫沈知意,說在工地上撿了本破書,里面有句"知我意者",好聽。
最后外婆拍了桌子:"叫沈知意,都給我閉嘴。"
于是我成了沈知意。
我姨媽第一次在飯桌上給我難堪,是我十二歲那年的中秋節。
外婆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吃飯,我姨媽踩著一雙紅底高跟鞋進門,手腕上的鐲子碰得叮當響。
她女兒周甜甜比我小一歲,穿著一條據說是從省城商場買的連衣裙,進門就轉了個圈。
"外婆你看,我媽給我買的,兩千八。"
外婆笑著夸好看。
我姨媽在飯桌上坐定,掃了一眼我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嘴角彎了彎。
"知意啊,學習怎么樣?"
我媽正給外婆盛湯,隨口接了一句:"還行,沒讓老師操過心。"
我姨媽點了點頭,用筷子撥著盤子里的菜,像是在挑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沒讓老師操心就不錯了。小**也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咱們這種家庭,能讀到哪兒算哪兒。"
"咱們這種家庭"。
我媽盛湯的手停了一下。
我爸悶頭喝酒,耳朵尖紅了一圈。
我姨媽像是沒看見,繼續說:"甜甜上學期報了個模特培訓班,老師說她條件好,以后可以走藝術路線。一期課程一萬二,不過投資孩子嘛,不能心疼錢。"
姨夫周大偉在旁邊幫腔:"可不是,甜甜那身條,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外婆臉上有點掛不住,咳了一聲。
我姨媽立刻笑著圓場:"媽,我沒別的意思。知意也挺好的,踏踏實實的,以后學個護理、幼師什么的,穩定,鐵飯碗。"
我媽把湯碗重重擱在桌上。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她盯著我姨媽,忽然笑了一下。
"姐,你放心。我閨女將來就算當護士,也是給你們家看病的那種。專家號,三千一個的那種。"
飯桌上安靜了足足五秒。
周大偉的臉難看得像吞了只**。
我姨媽沒接話,低頭夾菜,筷子尖輕輕抖了一下。
那頓飯后來吃的什么味道,我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回家的路上,我媽一個人站在小區樓下的路燈底下,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
她戒煙三年了。
那天她站在路燈下抽完一整根,把煙頭在垃圾桶邊上碾滅,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要上樓的時候,她沒發現我就站在單元門后面。
她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知意,媽沒本事。"
那天晚上我把臺燈開到最亮,做了四套卷子,一直做到凌晨一點半。
2 全區的耳光
兩年后。
初二下學期,全區統考。
班主任在辦公室里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我媽正在菜市場的攤位上給鹵雞爪翻面。
"沈知意的家長**,麻煩您來學校一趟。"
我**第一反應是把圍裙往身后扯了扯,手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她以為我闖禍了。
到學校的時候,她兜里揣了一千五百塊現金,準備賠桌椅板凳。
班主任把一張成績單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這次全區統考,總分第一名。"
我媽盯著那張紙,一動不動。
班主任又說了一遍。
我媽張了張嘴,沒出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全是鹵汁的顏色,洗不掉的那種棕黃。
她用這雙手接過了成績單。
回家的路上,她沒有打電話給我爸。
她騎著電瓶車,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下面停了很久。
坐在車座上,把成績單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
然后她掏出手機,撥了我爸的號碼。
"建國。"
"咋
精彩片段
《她花三年布豪門局,我三張紙讓她血本無歸》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知意周美鳳,講述了?1 姨媽飯桌施壓我姨媽周美鳳,靠著城中村拆遷分了三套房,又趕上短視頻風口開了家網紅孵化公司,從此覺得自己是上流社會的人了。她最愛干的事,就是在外婆家的飯桌上,一邊剝蝦一邊拿眼睛往我媽身上掃。我媽林小草,紡織廠下崗女工,四十三歲那年廠子倒閉,賠了兩萬七千塊遣散費,從此在菜市場擺攤賣鹵味。我爸沈建國,原先是廠里的電工班長,下崗后跟著裝修隊打零工,哪里有活去哪里,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人。這倆人湊一塊,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