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了三年。
是我親手用一杯毒酒，送他去地府陪他心心念念的公主的。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他們喊打喊殺，要抓我去浸豬籠。
那年的冬天是那么漫長，就在我絕望之際。
他出現了，****鹿瞳。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我，眼神比雪還冷。
兩個小太監把我駕到祭臺上，片刻我感到靈魂**的痛苦。
原來皇帝為救他的妹妹，硬生生把我的魂魄從身體里剜了出來。
今夜，是他的封后大典。
我穿著一身紅衣，緩步走入太和殿，對著龍椅上那個面色煞白的男人，盈盈一笑。
"皇兄，莞兒好想你。"
01
太和殿里，鐘鼓停了。
滿殿朝臣跪著，沒人敢抬頭。
新后孟鳶的鳳冠還沒戴穩，金珠垂在額前，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鹿瞳坐在龍椅上。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眉骨更冷，唇色發青。
他盯著我，像看見一具從墳里爬出來的尸。
我笑著往前走。
腳下紅毯厚，踩上去沒聲。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口上。
“莞兒？”
鹿瞳終于開口，聲音啞得不像皇帝。
我停在玉階下，抬眼看他。
“皇兄不認得我了嗎？”
他猛地站起。
孟鳶手里的玉如意掉在地上，碎成兩截。
禮部尚書哆嗦著喊：“陛下，封后吉時……”
鹿瞳一個眼神掃過去。
那老臣立刻閉嘴，額頭磕在地磚上。
孟鳶回過神，強撐著笑。
“陛下，此女來歷不明，許是妖邪作祟。今日是封后大典，不可因她亂了禮法?！?br>我看向她。
“你是誰？”
三個字，很輕。
孟鳶的臉僵住。
殿里靜得可怕。
我又笑了一下。
“我離宮三年，皇兄身邊倒是多了許多不懂規矩的人?！?br>孟鳶攥緊袖口。
她是丞相嫡女，入宮兩年，寵冠六宮，只差今日一頂鳳冠，就能坐穩中宮。
可她不知道。
鹿莞活著時，最恨別人碰她的東西。
尤其是鹿瞳。
我賭鹿瞳記得。
果然，鹿瞳從玉階上走下來。
一步。
又一步。
他停在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沒有躲。
他的指尖冰冷，落在我眉尾那道細疤上。
那是三年前祭臺上留下的。
國師玄衡用銀刀劃開我的眉骨，說這具身子命格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