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下的真相
我手里的手機還在錄像。
鏡頭里，顧凌羽穿著我的外套，戴著我的**，正拿鋼**向圓圓的后腿。
蘇婉瑩站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沒有一絲不忍。
圓圓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尼龍繩勒得它脖子上的毛都磨禿了。
“叫大聲點，最好讓隔壁都聽見。”
顧凌羽壓低嗓子，刻意模仿著我的聲線。
“等王大媽再來敲門，他閆晨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蘇婉瑩低聲笑了一下：“你悠著點，別扎出血來，回頭他看見不好解釋。”
“放心，我扎的全是肌肉層，表面看不出傷口。”
顧凌羽又刺了一針。
圓圓發出一聲幾乎不像狗能發出的尖叫。
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雙手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我本能地想沖進去一拳把顧凌羽打死。
但理智讓我停住了腳步。
我需要完整的證據。
需要他們把所有話說完。
我退回玄關，將手機從門縫里伸進去，鏡頭對準客廳。
“時間差不多了。”蘇婉瑩看了眼表。
“他兩點開會，起碼三點半才回來，你快收拾。”
顧凌羽把鋼針擦干凈，收進一個黑色小皮套里。
“婉瑩姐，那個競標文件我已經從他包里抽出來了，放回書房桌上。”
“他肯定會急著回來拿。”
“但來不及，他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走了，圓圓一看到他就會驚恐發作，王大媽又會上門來罵。”
“等**發酵夠了，我再讓我媽出面，以他精神狀態不穩定為由，跟**申請凍結**留給他的那三套房產的繼承權。”
我腦子里炸開了一道閃電。
競標文件。
不是我忘了帶。
是顧凌羽偷走的。
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包括圓圓對我的恐懼。
包括王大媽每次精準出現在門口。
包括蘇婉瑩在鄰居面前說我“精神狀態不穩定”。
甚至包括她把那杯“安神”的奶茶塞給王大媽時，那副充滿歉意的模樣。
全都是圈套。
我不動聲色地按下了保存鍵。
對峙錄像為證
我緩緩推開門。
客廳里的兩個人同時轉頭。
蘇婉瑩的瞳孔猛地收縮。
顧凌羽手里還攥著那個黑色皮套，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閆……閆晨？”
蘇婉瑩最先開口，聲音高了半個八度。
“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在開會嗎？”
我沒說話。
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對著他們。
畫面里，顧凌羽穿著我的衣服，鋼**入圓圓的后腿。
蘇婉瑩的聲音清楚楚：“你悠著點，別扎出血來。”
兩個人的臉在同一秒變成了豬肝色。
“手機給我！”
顧凌羽猛地撲過來。
我側身一閃，他直接撞在了鞋柜上。
“閆晨，你聽我解釋！”蘇婉瑩沖過來抓我的胳膊。
“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凌羽他……他是在幫圓圓做針灸治療！對，針灸！”
“針灸要穿我的衣服？”
“針灸要模仿我的聲音？”
“針灸要趁我不在家，偷走我的競標文件，騙我回來撞見？”
蘇婉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但她迅速換上了那副我熟悉的委屈表情。
“閆晨，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你在說什么啊？什么競標文件？我聽不懂。”
“你聽不懂？”
我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標著紅色加急的報價文件。
“這份文件昨晚在我包里，今天早上還在。”
“一點半的時候它突然出現在書桌上。”
“而你剛才親口對顧凌羽說：文件我已經從他包里抽出來了，放回書房桌上。”
蘇婉瑩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凌羽從地上爬起來，**撞青的額頭，突然換上了一副可憐巴的表情。
“哥，是我的錯。”
他紅了眼眶，聲音顫抖：“我只是……只是嫉妒你什么都有。爸留的房子、車子全是你的，我和媽什么都沒有。我就是想嚇唬一下你，沒想別的……”
“哥，你打我吧。只要你別把視頻發出去，怎么都行。”
我低頭看著他。
笑了一聲。
“顧凌羽，你是不是以為我只錄到了你扎狗？”
他的眼淚卡在半路上。
“你和蘇婉瑩關于凍結我繼承權的對話，你要不要再聽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