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三年高冷女神，心聲卻被全公司聽光了
“蘇總監覺得呢？”
會議室里二十幾號人，齊刷刷把頭轉過來。
我沒急著接話，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
杯子是啞光黑的，正面四個白字：生人勿近。
嗯，這杯楊枝甘露椰果加得到位，西米也夠，值了。早上多擠那班地鐵不虧。
我放下杯子，掃了一眼投影上的方案。
“第三頁的預算，砍掉四成?！?br>提案的組長臉白了白。
“蘇總監，這個量級的客戶，預算壓太狠……”
“客戶要的是聲量，不是把錢燒給供應商看?！?br>我說完，沒再看他。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這是星瀾傳媒每周一的晨會，也是全公司最怕的四十分鐘。
私底下他們叫我冰山女神。說我開會能把空氣凍住，說我一句話能定一個項目的生死。
上周有個實習生給我匯報，手抖得把咖啡灑了我一桌，當場憋紅了眼。
全公司都信，我是那種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讓人卷鋪蓋走人的狠角色。
其實那天我特別想遞張紙巾給他，又怕一開口，這人設就塌了。
冰山嘛，總得端著。端著端著，三年就過去了。
我知道這些傳聞。我也樂意他們這么以為。
冷點好。冷了就沒人敢湊過來約我周末團建爬山。
我把椅子往后靠了半寸，目光淡淡掃過一圈，最后落到長桌盡頭。
那個位置坐著陸沉。
星瀾的CEO，三十三歲，全公司公認的禁欲冰山，比我還冷三度。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低頭翻方案。
這件襯衫以前沒見他穿過。
袖子挽起來那一下，手腕……蘇漾你清醒一點，看方案。
我把視線收回來，落回自己的本子上，臉上一絲波動沒有。
練了三年了。瞟一眼陸沉這種事，我能做到面不改色、心如擂鼓。
組長還想再爭，被我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方案哪幾頁在注水、哪個數據撐不住，我一眼就能看穿。這是我吃飯的本事，沒摻一點虛的。
就是……有點餓。剛才那組的姨媽紅配色，怎么讓我想起了糖醋排骨。
專業，蘇漾，專業。別在晨會上惦記排骨。
“散會。”陸沉合上方案，聲音不高，“蘇總監留一下，對下提報的節奏?！?br>二十幾個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我端著我的生人勿近，走到長桌另一頭，在他對面坐下。
脊背挺直，下巴微抬。這是我的標準姿勢：冷、穩、生人勿近。
他叫我留下，是不是嫌我剛才砍預算砍狠了。
穩住，蘇漾你是創意總監，不是被叫家長的實習生。
……他睫毛是真的長。
陸沉抬起眼，看了我一會兒。
然后他極輕地把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快得像我看錯了。
“沒什么?！彼f，“砍得對。這個客戶，就得這么治?！?br>我冷著臉點頭，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他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翻方案。我也沒急著走，假裝在看自己的筆記。
其實那幾行字，我一個都沒看進去。
再多待一秒。就一秒。反正他也沒趕我。
蘇漾你出息點，至于嗎，不就是同處一室。
至于。怎么不至于。
暗戀一個人到第三年，連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是白賺的。
椰果在嘴里咬得咯吱響，甜得我心里那只倉鼠原地轉了三圈。
外面沒人知道。
這個看起來油鹽不進的蘇漾，杯子里裝的是齁甜的楊枝甘露，腦子里養著一只饞嘴又話癆的倉鼠。
而且這只倉鼠，暗戀她老板，整整三年，死不承認。
公司年會的壓軸環節是抽獎。
頭獎是最新款的折疊屏手機，主持人舉著箱子在臺上晃。
我坐在創意部那桌，端著果汁，臉上寫著“我對這些俗物毫無興趣”。
折疊屏誒……我那個手機都用三年了，屏幕碎了一道縫，每次劃都硌手。
中一個就好了。求求了。
我端著果汁，目光不受控地飄向主桌那邊。
陸沉坐在那兒，幾乎沒動過筷子，一身黑西裝，跟滿場的熱鬧格格不入。
陸總怎么也來這種場合，他不是最煩應酬嗎。
穿正裝的樣子……比平時還要……行了蘇漾，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