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什么都不怕,怕苦。
把藥丸彈飛,把藥湯潑翻,把湯匙藏進袖子里,手段之豐富堪比五歲幼童。
第10天,我的忍耐終于到了極限。
我看著他第十一次把藥片從嘴里吐出來,在心里默念。
“忍住,別沖動,一刀捅死他是犯法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下一秒,他仰頭把藥全倒進嘴里,抿著嘴,苦得直抽氣。
卻還在小聲重復:“我很乖,已經吃完了,你別走。”
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01
我被押進聽雪院的時候,院里的梅花已經落了一地。
雪水壓在青石縫里,冷氣順著鞋底往上鉆,凍得我指尖發麻。
兩個玄衣侍衛一左一右架著我,像押一只隨時會被拖去剁了的雞。
秦嬤嬤走在前面,手里端著一只白瓷藥碗,臉色比碗里的藥還苦。
“許梨,王爺今日若還是不肯用藥,你也不用出來了。”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藥,又看了眼緊閉的雕花木門,心里已經把老天罵了八百遍。
我穿進這本書已經十天了。
原主是太醫院許家的女兒,因為會一點藥理,被太后塞進攝政王府,名義上侍疾,實際上是監視。
而里面那位攝政王裴燼,是全書最陰郁、最難哄、也最活不久的反派。
他少年入宮為質,被人下毒,斷過腿,毀過親情,后來殺瘋了,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可現在,他還沒有殺瘋。
他正在發燒。
而且死活不吃藥。
第一天,他把藥碗扣在地上,冷冷說不喝。
第二天,他把藥丸彈進炭盆,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三天,他把湯匙藏進袖子里,秦嬤嬤找了半個時辰,最后在他枕下摸出來。
**天,他盯著我說藥里有毒。
第五天,他說我手臟。
第六天,他說藥太燙。
第七天,他說藥涼了。
第八天,他干脆裝睡。
第九天,他把藥含在嘴里,等所有人松口氣時,當著我的面慢慢吐進帕子里。
我忍到第十天,已經快忍出病了。
偏偏王府規矩森嚴,裴燼若病死,侍疾的人第一個陪葬。
我不想死。
我更不想因為一個怕苦的瘋批反派死。
門被推開,屋里一股沉沉的藥氣和冷香撲過來。
裴燼半靠在榻上,墨發散著,臉白得沒有血色,唇卻紅得異常。
他眼尾微垂,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病著也讓人不敢靠近。
我端著新熬的藥走過去,努力擠出一點溫順的笑。
“王爺,該用藥了。”
裴燼抬眼看我,那雙眼黑得沒有光。
“不喝。”
我笑容僵住。
秦嬤嬤在身后咳了一聲,像是在提醒我,我的腦袋還掛在腰上。
我深吸一口氣,把藥碗往前遞了遞。
“這藥里加了甘草,已經不苦了。”
裴燼看著藥,像看一碗砒霜。
“你先喝。”
我差點當場把碗砸他臉上。
我喝了,他喝什么,喝我的命嗎?
可我不敢說,只能用銀匙舀起一勺,自己抿了一點。
苦味瞬間沖上舌根,我眼淚都差點出來。
這叫加了甘草?
這分明是把黃連祖宗十八代都熬進去了。
裴燼看著我皺成一團的臉,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嘲諷。
“很甜?”
我把藥碗放回托盤,嗓子發緊。
“回王爺,確實不苦。”
裴燼伸出手,病中指節蒼白,接過藥碗。
我心里剛松一口氣,就見他低頭抿了一口。
下一瞬,他眉心一皺,直接把那口藥吐回了碗里。
黑褐色藥汁濺在白瓷邊沿,屋里靜了一瞬。
秦嬤嬤臉色變了。
侍衛也把手按上刀柄。
我盯著那碗被他吐回去的藥,腦子里那根繃了十天的弦,啪地斷了。
我在心里默念。
“忍住,別沖動,一刀捅死他是犯法的。”
屋里突然安靜了。
不是剛才那種壓著怒意的靜。
是所有聲音都被抽走的靜。
裴燼捏著藥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
他抬起眼,看著我。
那眼神沒有怒,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詭異的怔然。
我被他看得后背發涼,連忙垂下眼。
“王爺若覺得苦,奴婢再去取蜜餞。”
“不必。”
裴燼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仰頭,把那一整碗藥全倒進了嘴里。
藥汁順著他喉結滾下去,他抿緊唇,
精彩片段
《反派怕苦拒藥,我:能不能給他一刀?下一秒他竟一口悶》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城中大漠孤煙”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許梨裴燼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反派怕苦拒藥,我:能不能給他一刀?下一秒他竟一口悶》內容介紹:反派什么都不怕,怕苦。把藥丸彈飛,把藥湯潑翻,把湯匙藏進袖子里,手段之豐富堪比五歲幼童。第10天,我的忍耐終于到了極限。我看著他第十一次把藥片從嘴里吐出來,在心里默念。“忍住,別沖動,一刀捅死他是犯法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一秒,他仰頭把藥全倒進嘴里,抿著嘴,苦得直抽氣。卻還在小聲重復:“我很乖,已經吃完了,你別走。”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01我被押進聽雪院的時候,院里的梅花已經落了一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