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隔離艙里腦死亡。
我媽押了三套房，被打斷手，換來一支冰藍色的靶向藥。
我跪下來求洛清瑤立刻注射。
她削著蘋果，點了點頭。
我簽完***狂奔回來。
藥瓶空了。
她發小躺在床上，面色紅潤。
"明軒說失眠，我隨手給他打了一針。"
"反正不是正規醫院的藥，當水喝就行。"
"轉你兩萬，當狗餅干打發**。"
前世我沖上去拼命，被反鎖天臺活活凍死。
現在，我看著無人機畫面里她攔截真藥的身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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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玻璃窗后女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我媽虛弱的聲音——“無恙，藥拿到了，媽把老宅和學區房都抵押了……”
她沒說完，但我聽見了那邊瓷器碎裂的聲響，然后是男人的咒罵。催債的又上門了。
我攥緊手機，指節咯咯作響。
靶向藥。黑市渠道。稀缺到全球只有三支流通。
我媽用左手寫字的姿勢還歷歷在目——她是右撇子，但前天視頻時，我看見她用左手艱難地夾菜。她說扭傷了，可債主群里流出的視頻里，一個光頭把她右臂按在桌上，鐵棍高高揚起。
“洛總到了。”助理周濟小聲提醒。
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逼近。
洛清瑤踩著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鞋，愛馬仕鱷魚皮手包在指尖輕晃，一套霧霾藍的Max Mara西裝襯得她整個人像座移動的冰山。她身后跟著個戴無框眼鏡的男人——顧明軒，那個剛從康奈爾鍍金回來的海歸發小。
八年前，我和洛清瑤結婚時，這男人在婚禮現場喝到酒精中毒。
六年前，女兒出生，他以“**”身份送了塊百達翡麗兒童腕表，表盤里刻著他和洛清瑤名字的縮寫。
三年前，他回國創業失敗，洛清瑤讓他在公司掛了個VP頭銜。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眼底有一圈不正常的黑暈，嘴唇發白，但笑容依然精致得無可挑剔。
“藥呢？”洛清瑤朝我伸出手。
我從內襯口袋取出那個恒溫盒。
打開。
冰藍色的玻璃管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管身印著一串我看不懂的德文編碼。這是我媽用手臂骨頭換來的——靶向藥，唯一能阻止女兒腦細胞繼續死亡的希望。
“記得，”我盯著洛清瑤的眼睛，“必須由主治醫生操作，嚴格按劑量注射。間隔不能超過六小時，否則——”
“行了。”她從我手里抽走藥盒，看都沒看就遞給周濟，“我公司那邊還有個會，明軒你在這盯著?！?br>轉身時她頓了頓。
“***的事我聽說了。讓**這種人去借錢也夠為難她，回頭我讓財務給你轉兩萬。”
“那種人”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像刀片劃過皮膚。
我沒應聲。
電梯門合攏前，我聽見她對顧明軒說：“你先去A棟等我，我簽個并購協議就來。”
走廊恢復寂靜。
重癥監護室里，監護儀的滴答聲像某種催眠的咒語。我看著女兒閉著的眼睛，睫毛很長，像**媽?？赡请p眼睛睜開時，永遠是怯怯的、小鹿一樣溫順的光。
她叫秦小滿。
小滿。
我取的名字。
洛清瑤當時皺著眉說俗氣，我說這是谷雨之后第二個節氣，麥類灌漿，籽粒將滿。
“等我。”我隔著玻璃輕聲道。
然后轉身，走向A棟。
電梯門打開那瞬，消毒水味道里混進了一股柑橘調的香水。
走廊拐角處，顧明軒靠在墻上，袖子卷到肘彎，手背扎著止血帶。周濟正從恒溫盒里取出那支冰藍色的玻璃管。
“你們在干什么！”
我沖過去的瞬間，針頭已經推進了顧明軒的血管。
冰藍色液體一寸寸消失。
周濟嚇得手一抖，恒溫盒哐當砸在地上。顧明軒卻只是瞇起眼睛，露出個饜足的表情，像剛吸完血的蚊子。
“秦哥，洛總說的……”周濟結結巴巴。
我一把揪住顧明軒的領子，“這藥是給小滿的！她還在重癥監護室——”
“放開。”顧明軒甩開我手，整個人往后踉蹌半步，眼底的黑暈肉眼可見地褪去，臉色甚至開始紅潤起來。
他用拇指擦掉**滲出的血珠。
“恙哥，別這么小氣。清瑤說了，這不是正規醫院的藥，誰知道有沒有副作用。我先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