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外室兒子抱回來那天，我笑著接過來：
“既然叫我一聲母親，我定視如己出。”
他松了口氣，以為我大度。
卻不知我轉頭就把嫡女送進了鄉下莊子里，
任她粗布**，不請夫子不教規矩。
女兒日漸野蠻愚鈍，夫君急得跳腳：“那也是你的骨肉！”
我淡淡開口：“夫君忘了？這兒子，可是要繼承家業的。”
“嫡女廢了，他才坐得穩。”
01
顧長風把那個孩子抱回來那天，京城下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雪粒子砸在廊下的紅燈籠上，噼啪作響，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
他懷里的孩子，約莫五六歲，眉眼間和他有七分相似，
穿著不合身的錦緞，一雙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我。
“清月，這是云舟。”
顧長風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懇求，
“柳氏……柳如煙她身子不好，去了。這孩子，總歸是我的骨肉。”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嫁了八年的男人，
大周最年輕的尚書，皇帝面前的紅人。
他風塵仆仆，眼下有青黑，想來是處理那外室的后事累著了。
我的心口，像被那冰冷的雪粒子灌滿了，沒有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冷。
跟在他身后的婆母王氏，立刻上前一步，
將那孩子拉到自己身邊，滿臉心疼。
“哎喲我的乖孫，總算是把你接回來了，快讓祖母看看。”
她的眼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慈愛光芒。
我笑了。
我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既然要進我顧家的門，就該懂規矩。”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喧鬧瞬間靜止。
顧長風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牽起孩子的手，柔聲問：“你叫什么？”
孩子怯怯地看了顧長風一眼，小聲說：“我叫顧云舟。”
“很好。”我對他露出一個溫和至極的笑容，
“從今天起，你就是尚書府的二少爺。
我是主母沈清月，你要叫我……母親。”
顧云舟愣住了，隨即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試探著，小聲喊了一句。
“母親。”
“哎。”我笑著應了，把他拉進懷里，
“既然叫我一聲母親，我定視如己出。”
顧長風長長地松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感激與寬慰。
他以為我真的這么大度。
他以為他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