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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
選妃宴上。
梵音靈花落在誰身上,誰就是天定的太子妃。
前世,梵音靈花落在了我身上,我成了天界太子妃。
婚后,我們夫妻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為是他修的無情道,生性冷淡,心無男女之情。
后來他卻為了一個凡間女子,毀**地,**生靈,愛得轟轟烈烈。
我上前阻止,他卻覺得我要謀害他的心上人。
“司璟,你不過是仗著天定姻緣,就妄圖謀害音兒。你這等善妒狠毒的毒婦,也配談蒼生?”
不等我解釋,他一劍貫穿了我的神核。
重生后,看著梵音靈花又落在我身上,我沒有閃躲。
這一世,我必定救蒼生!
……
當(dāng)梵音靈花帶著耀眼的佛光落在我掌心時,凌霄寶殿內(nèi)死寂了一瞬,隨后爆發(fā)出虛偽而熱烈的賀喜聲。
“恭喜神將之女,喜得梵花,賀喜太子殿下!”
我握著那朵象征著天定姻緣的靈花,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與滔天的殺意。
這花,我前世接過一次。
那時的我,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嫁給了六界最光風(fēng)霽月、清冷無塵的天界太子淵塵。
我以為他修無情道,不懂風(fēng)月,只要我常伴他身側(cè),替他南征北戰(zhàn),總能焐熱他那顆冰冷的心。
直到那個叫白洛音的凡間女子出現(xiàn)。
那個修無情道的太子,為了一介凡女,徹徹底底地瘋魔了。
白洛音沒有仙骨,無法在天界長生。
淵塵便一寸寸抽干了十方大山的靈脈,致使凡間大旱三年,**遍野。
白洛音體弱多病,淵塵便縱容手下動輒屠戮凡間城池,活抽數(shù)萬凡人的生魂,只為替她煉制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
我永遠(yuǎn)忘不了前世的最后一天。
凡間的城池在業(yè)火中哀嚎,血流成河,生靈涂炭。
我身為神將之女,自幼立誓護佑蒼生,怎能看著六界因他一人的私欲毀于一旦?
我提著我的斬霜劍,殺上九重天,劍指淵塵,試圖拼死阻攔這場荒唐的屠戮。
可淵塵看著我,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他將瑟瑟發(fā)抖的白洛音護在身后,對我說:
“司璟,你不過是仗著天定姻緣,便妄圖對本殿的心上人痛下殺手。你這等善妒狠毒的毒婦,也配談蒼生?”
他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更沒有看一眼下界的人間煉獄。
他手中的太阿劍,毫無留情地貫穿了我的神核。
神魂俱滅的劇痛,至今回蕩在我的靈魂深處。
我看著他擁著白洛音離去,看著凡間的業(yè)火將我的神魂一點點燒成灰燼。
“太子妃?司璟神將?”
仙官的催促聲將我從前世的血海中拉回現(xiàn)實。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高臺之上那個端坐著的、面無表情的淵塵。
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悲憫眾生卻又冷漠至極的虛偽模樣。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毫不猶豫地將那朵梵音靈花收入袖中,微微屈膝,
“臣女司璟,叩謝天恩。”
淵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fù)了那副冷清的模樣。
這一次,我不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