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裴厭捂著胸口從婚床上滾了下去。
他說他心疾犯了。
犯得很巧。
我的蓋頭剛掀。
交杯酒剛喝。
喜燭剛燒到一半。
他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白著臉,閉著眼,像剛被祖宗叫去談話。
我嚇得連夜請了太醫(yī)。
太醫(yī)隔著紅帳替他診了半盞茶,神色越來越奇怪。
婆母秦氏在旁邊哭得肝腸寸斷。
“太醫(yī),我兒如何?”
太醫(yī)收回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世子倒也不是心疾。”
秦氏眼淚沒了。
“那是什么?”
太醫(yī)沉默片刻。
“補(bǔ)過頭了。”
屋里一下沒了聲。
太醫(yī)從裴厭枕下摸出一張方子。
鹿茸。
海馬。
人參。
肉蓯蓉。
后面還貼心寫著四個字。
洞房急用。
我盯著那張方子看了三秒。
懂了。
我這位夫君,為了證明自己新婚夜很行,先把自己補(bǔ)暈了。
秦氏臉上的眼淚掛住了。
裴厭躺在地上,裝死裝得更安詳了。
太醫(yī)咳了一聲,委婉道:
“世子今夜不宜勞累。”
“再勞累,恐怕真要去見祖宗。”
我點(diǎn)點(diǎn)頭。
然后親手給裴厭蓋上被子。
“夫君放心。”
“今夜我不碰你。”
他眼皮抖了一下。
我又貼心補(bǔ)了一句:
“你若實(shí)在怕,我可以讓丫鬟把床讓給你,我睡地上。”
裴厭的臉,紅得像剛從蒸籠里端出來。
我以為這場洞房笑話到此為止。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我剛梳好發(fā),秦氏就帶著全府人堵在了我院里。
老侯爺坐在軟椅上。
公爹扶著腰。
秦氏捧著茶。
二叔三叔站在廊下。
連族中幾位白胡子長輩都來了。
陣仗大得不像問安。
像給我開堂會審。
我剛要行禮,秦氏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我手里的團(tuán)扇差點(diǎn)砸她頭上。
“母親,使不得。”
秦氏眼圈通紅,握住我的手。
“棠棠,侯府的香火,就全靠你了。”
我愣住。
我昨日才進(jìn)門。
喜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怎么一睜眼,侯府香火就落我肚子上了?
秦氏朝身后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立刻捧來一只紫檀木匣。
**打開,里面不是金釵,也不是玉鐲。
是一份密約。
封皮上寫著四個端正大字。
借腹留嗣
我盯著那四個字,沉默了。
半晌,我抬頭問:
“這是給我的?”
秦氏含淚點(diǎn)頭。
“自然是給你的。”
我又問:
“借誰的腹?”
秦氏握我的手更緊。
“你的。”
我再問:
“留誰的嗣?”
這回,滿院子人都不說話了。
裴厭站在廊下,臉白得比昨夜更像要死。
老侯爺重重咳了一聲。
“沈氏。”
“你既入了侯府,便是裴家婦。”
“裴家如今只缺一個嫡孫。”
“只要你肯替侯府生下嫡子,老夫許你良田百畝,鋪面三間。”
我差點(diǎn)聽笑了。
“侯爺?shù)囊馑际牵屛医o裴厭生孩子?”
秦氏眼神飄了一下。
“名義上,自然是給阿厭生。”
我抓住了重點(diǎn)。
“名義上?”
廊下一個白胡子族老清了清嗓子,遞上一冊名錄。
“此事隱秘,萬不可外傳。”
“族中已選了三位血脈清正、相貌端方、無惡疾的子弟。”
“待世子夫人擇定人選,便可擇吉日行事。”
我翻開名冊。
第一位,裴承禮。
二十有三。
身高七尺。
讀過書。
會騎射。
無狐臭。
第二位,裴承安。
二十有一。
牙口齊整。
飯量中等。
其母連生三子。
第三位,裴承望。
十九。
沉默寡言。
身體康健。
備注:幼時(shí)曾一頓吃下六個饅頭。
我看著那句“六個饅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侯府選留嗣之人,竟比我家挑驢還仔細(xì)。
我合上名冊,問裴厭:
“夫君也知道?”
裴厭別開臉。
秦氏急忙替他解釋:
“阿厭也是為了侯府。”
“他昨夜裝病,正是不愿委屈你。”
我笑了。
“他不碰我,是怕委屈我。”
“你們第二天讓我從族中挑個男人生孩子,就是不委屈我?”
秦氏臉色一僵。
二叔裴正不悅道:
“世子夫人,話別說得這么難聽。”
“你不過借腹一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二叔說得輕巧。”
“侯府借我的腹,給多少租金?
精彩片段
《夫君新婚夜裝病,第二天全府求我借腹生子》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jì)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大風(fēng)愛做夢”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沈棠裴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夫君新婚夜裝病,第二天全府求我借腹生子》內(nèi)容介紹:新婚夜,裴厭捂著胸口從婚床上滾了下去。他說他心疾犯了。犯得很巧。我的蓋頭剛掀。交杯酒剛喝。喜燭剛燒到一半。他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白著臉,閉著眼,像剛被祖宗叫去談話。我嚇得連夜請了太醫(yī)。太醫(yī)隔著紅帳替他診了半盞茶,神色越來越奇怪。婆母秦氏在旁邊哭得肝腸寸斷。“太醫(yī),我兒如何?”太醫(yī)收回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世子倒也不是心疾。”秦氏眼淚沒了。“那是什么?”太醫(yī)沉默片刻。“補(bǔ)過頭了。”屋里一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