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學心理咨詢室一位干了十年的老師接受采訪的視頻突然火爆全網。
"我接待過一個***三次。"
"第一次是她大一，因為被父母強改志愿重度抑郁，她爸媽在咨詢室罵她不知感恩，說這專業畢業就是金飯碗。"
"第二次是她大二，她割腕被送來，她爸媽把抗抑郁藥砸在她臉上，逼她必須考專業第一。"
"第三次，她從教學樓跳了下去，送進急救室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其實她還有微弱呼吸。"
"她爸媽急著跟學校鬧事要賠償，我跟醫生合伙瞞下了她還活著的消息，偷偷把她送走了。"
"我沒敢對任何人說出真相，我怕那對瘋子父母再毀了她。"
此時我坐在海邊小鎮的輪椅上，毯子下是無法站立的雙腿。
手里的手機正循環播放著這段視頻。
院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撲過來，手里緊緊攥著我當年的錄取通知書。
"小鹿……是你對不對？"
她跪下來，顫抖著伸手**我的臉。
"媽知道錯了，媽當年不該逼你學那個專業，媽每天都在后悔啊……"
手機里的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我偏過頭躲開她的手，拉了拉毯子蓋住雙腿。
"你找錯人了。"
"小鹿大三**那天就死了，你不知道嗎？"
01
"死了？"
她跪在地上，聲音驟然拔高，滿頭白發在海風里亂成一團。
"死了怎么會有這段視頻！沈楠那個騙子，他騙了所有人！"
錄取通知書被她攥得皺成一團，上面的字已經被汗洇花了。
我沒接話。
輪椅往后退了半步，輪子碾過石板地，發出很鈍的聲響。
"小鹿，你看看媽。"她膝蓋磕在門檻上，裙子蹭了泥，妝花了半邊臉，眼淚順著法令紋淌下來，"媽是真的后悔，你看**頭發，全白了，一夜之間全白的——"
她哭得很用力。
像極了大二那年在心理咨詢室里的樣子。那次她也是這么哭的，一邊哭一邊把抗抑郁藥摔在我臉上。
"你知不知道這藥多貴？你知不知道媽為了你操了多少心？"
同一張臉，同一種哭法。
只是多了白頭發。
"方綺女士，"我開口，第一次在她面前用了這個稱呼，"你找錯人了。"
她愣住。
不是因為我拒絕，而是因為那三個字——方綺女士。
"你叫我什么？"
"你的名字。"
她臉上的悲痛出現了一道裂縫，底下露出來的東西我太熟悉。
是憤怒。
非常淡，但我用了整個童年去辨認那種情緒。它出現在她皺眉的弧度里，出現在她收緊下頜的那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勁壓下去了，重新換上眼淚。
"小鹿，媽知道你恨媽，媽不怪你……"
"阿晚？"
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江嶼提著一網魚站在那，看見跪在地上的人，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了？"
方綺回頭看他，眼淚瞬間收住，語調變了個人。
"你誰?。?
"鄰居。"江嶼把魚擱在門邊臺階上，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搖頭。
他沒再問，只是沒走，蹲在三步外慢慢理那些魚，一條一條往桶里放。
方綺目光在他和我之間轉了一圈，嘴角抿緊了。
"小鹿，不管你在這叫什么，過的什么日子，媽這次來——"
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著兩個字：老鹿。
她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沒按免提，但風停了，三步之內聽得清清楚楚。
鹿承遠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
"找到沒有？律師說了，只要確認人是活的，學校的案子就能重新立案。上次賠的五十萬是死亡賠償，現在人活著還殘了——訴訟標的至少翻五倍。"
方綺臉色驟變，猛地捂住聽筒。
來不及了。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七年前從教學樓墜下去的那三秒，我聽到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話，是他們在樓底對著輔導員喊的。
學校必須負全責，我們要賠償。
七年了，臺詞都沒換過。
"方綺女士，"我把毯子拉了拉，遮住那雙再也站不起來的腿，"你要賠償，找學校去。"
"別來找一個死人。"
02
"你誤會了。"
方綺把手機塞進包里，臉上來回切換了三種表情，最后定格在委屈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