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拋頭露面和人談生意,我替遠在江南治水的夫君填補了上百萬兩的虧空。
最后,卻只得到了一封休書。
我心有不甘,連夜趕往揚州。
卻見夫君摟著我那本該病死在老家的庶妹,笑得溫柔繾綣。
“這十二年委屈你了,好在那個蠢婦能賺錢,讓我坐穩了江南總督的位子。”
“如今大局已定,我終于能名正言順地娶你了。”
庶妹嬌軟地依偎進他懷里,咯咯嬌笑:
“還是**謀算得當,姐姐也是可憐,在京城累死累活十二年,卻不知這滿屋子的富貴,全是在為我做嫁衣。”
我瘋了般沖上前,他卻一腳狠踹在我心口,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你個滿身銅臭的賤婦!整日拋頭露面,與男人廝混談生意,不知廉恥!”
“還敢找上門來,污了我和玉兒的眼!”
我被他生生斬斷四肢,削**彘。
夜夜在暖帳外聽著他們肆無忌憚的歡愛聲,活活嘔血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說要去江南治水,求我拿出所有嫁妝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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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江南大水,國庫空虛,這可是我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
“你既嫁與我,便該懂得以夫為天。”
“把你那陪嫁的八十萬兩銀票拿出來,替我打點官場。”
裴晏舟站在紅木書案前,語氣理所當然。
仿佛要我的全部身家,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那張自命清高的臉,喉嚨里仿佛還殘留著前世嘔血的腥甜。
前世,就是在這個晚上。
我毫不猶豫地交出了所有嫁妝。
甚至豁出臉面,去和那些腦滿腸肥的鹽商,糧商周旋。
我替他鋪平了青云路,換來的卻是削**彘,慘死他鄉!
我死死掐住掌心,咽下翻涌的恨意。
“夫君說得對,你乃清流探花郎,前途無量。”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但這八十萬兩,我不能給。”
裴晏舟猛地皺緊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
他向來自負,篤定了我這個商賈之女為了官家夫人的名頭,會像狗一樣討好他。
“大燕朝重農抑商,我若大張旗鼓拿錢給你打點,落入御史眼中,豈不是毀了你清正廉潔的名聲?”
我語氣平淡,裴晏舟臉色卻一僵,眼中閃過被戳破心事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