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給兒子去城南買甜粽的路上，我不小心出了車禍。
救護車上，我忍著劇痛給丈夫打電話。
可打了十七個，都沒人接。
我又顫抖著手撥給兒子。
撥通了，但兒子的聲音充滿不耐煩。
聽到我出車禍，也只是頓了一秒。
淡淡丟下一句“知道了，等會過去”，便掛了電話。
我等啊等。
直到出了手術室，病床前都空無一人。
看著窗外緩緩落下的夕陽。
我嘆了口氣。
忽然覺得這輩子沒意思透了。
1
周澤川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襯衫，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后面。
顯得病床上疼了一夜沒合眼的我越發狼狽。
發絲因為出汗貼在臉上，左腳打著石膏高高架起。
顴骨，手肘還有看不見的后背都是擦傷和淤青。
周澤川一向風輕云淡的表情終于變了。
他抿了抿唇。
“我以為是小碰撞，沒想到這么嚴重。”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愧色與心虛。
但我好像沒察覺似的。
只是淡淡開口：“我想喝水。”
周澤川意外地怔了兩秒。
才后知后覺地看見我的嘴唇已經因為干渴而起皮。
他接了杯溫水，緩緩喂著我喝完。
然后起身去護士**手續。
我放空地望著天花板。
想起做完手術后給他發的幾十條微信。
左腳骨折的診斷書，渾身傷處的視頻，還有病房床位號。
他一直沒回。
我以為他在忙。
凌晨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刷朋友圈轉移精力時才知道。
昨天下午他在劇院聽林芳的《牡丹亭》。
晚上還參加了她劇團里的飯局。
林芳發的朋友圈視頻里。
周澤川喝得滿臉通紅還一次次為她擋酒。
我突然想起父親在世的時候。
最喜歡在飯桌上喝兩杯。
但每一次周澤川都冷著臉拒絕。
說酒肉交情最是淺薄，自己沒那個習慣。
父親尷尬難堪的表情現在還深深刻在我腦海里。
已經過去大半個鐘，周澤川還沒回來。
液體快輸完的時候，我還是給他發了信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周澤川這次回的很快。
林芳排練時不小心扭了腳，我送她去醫院看看。
我默默關掉手機，自己按了病床的呼叫鈴。
小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