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五十壽宴前夜,讓我整理母親遺物。
他說,母親生前最惦記他,連病重時都替他繡了一幅松鶴延年屏。
明日壽宴,他要當眾展開。
可我在母親舊妝匣里卻找到一封遺書。
紙已經發黃,字跡卻清楚。
“阿寧,娘不是瘋了。”
“你父親若有一日說我病中還念著替他祝壽,你不要信。”
我把信折回去。
第二日,父親滿堂賓客前笑著喚我:
“知寧,把***留給我的壽屏呈上來。”
我抱著那幅屏風走上前。
遺書就藏在松鶴圖后面。
......
父親五十壽宴前一晚,沈府入夜后便沒靜過。
廚房里蒸著壽桃,前廳在掛紅綢,管事拿著禮單跑來跑去,連后院掃地的婆子都換了新鞋,怕明日踩出灰來。
父親親自來了我院里。
他剛從前廳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酒氣,語氣卻一如往常溫和。
“知寧,明日裴尚書也會來。***那幅壽屏,要你親手呈上。”
我正在給他抄壽宴賓客的座次,聞言停了筆。
“父親不是說,那幅屏舊了,不便見客嗎?”
父親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很遠的事。
“舊是舊,可那也是***生前一針一線繡的。她病得最重那年,還惦記著我五十壽辰。如今我到了這個年紀,總該讓她也看看。”
他每次提起母親,聲音都會放輕。
外人都說沈懷璋深情。
亡妻十年不續弦,每每忌日親自上香,書房里至今還掛著母親的畫像。
小時候我也信。
信到每年跪在母親牌位前,都會替父親難過。
父親把一枚鑰匙放到桌上。
“你去庫房,把***的妝匣也整理出來。明日壽堂旁邊要設一張小案,放她舊物。”
我接過鑰匙。
鑰匙柄磨得很亮,像被人捏過很多年。
父親看著我的手,忽然道:“你越來越像她了。”
這句話他也常說。
從前我聽見,會覺得這是在夸我。
那夜不知為何,我只把鑰匙收進掌心,沒像從前那樣接話。
庫房在后院西角,常年不開,門縫都積了灰。
管事婆子替我點了燈,剛要跟進去,我攔住她:“我自己來。”
她有些猶豫:“姑娘,老爺說……”
“父親讓我親自整理,你就在門口候著吧。有要搬的,我再叫你。”
她沒再說話,把燈遞給我。
庫房里擺著許多舊箱。
最里面那只楠木箱上,貼著封條。
封條寫著母親閨名,陸明檀。
我蹲下去,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下,鎖才開。
箱子一打開,一股陳舊的香氣撲出來。
上面是幾件疊好的舊衣,衣角壓著一把玉梳,一支斷簪,還有一盒早已干透的胭脂。
妝匣在最底下。
我把它取出來,放到膝上。
**不大,紫檀木,四角包著銀片。母親還在時,我見過她用這只**。
那時候她坐在窗邊梳頭,我趴在她膝邊玩珠花。
她會把我的手拍開,笑著說:“姑娘家的手別亂摸胭脂,臟了難洗。”
那聲音太久沒聽見了。
我打開**。
里面東西不多。
一枚舊耳墜,一把細眉刀,幾張發黃的花樣子。
底板摸上去有些松。
我用簪尖撬了一下,木板輕輕翹起。
下面還藏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幾個字:
“阿寧及笄后開。”
我今年十八。
及笄已過三年。
可這只妝匣,父親從未交給我。
燈火晃了一下。
我把信拆開。
第一行字很短。
“阿寧,娘不是瘋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手指停在信紙邊上,半晌沒動。
紙上墨色很淡,后面幾行寫得斷斷續續,紙邊還留著幾處皺痕。
“你父親若有一日說我病中還念著替他祝壽,你不要信。”
“若他敢將那幅松鶴屏擺上壽堂,拆松根第三針。”
“清暉院門上的鎖,不是為了護我,那是為了關我。”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父親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仍舊平和。
“知寧,找到了嗎?”
我把信折起,塞進袖中。
再抬頭時,庫房里的影子晃得很厲害。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13”的現代言情,《一屏照寒枝》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知寧父親,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父親五十壽宴前夜,讓我整理母親遺物。他說,母親生前最惦記他,連病重時都替他繡了一幅松鶴延年屏。明日壽宴,他要當眾展開。可我在母親舊妝匣里卻找到一封遺書。紙已經發黃,字跡卻清楚。“阿寧,娘不是瘋了。”“你父親若有一日說我病中還念著替他祝壽,你不要信。”我把信折回去。第二日,父親滿堂賓客前笑著喚我:“知寧,把你母親留給我的壽屏呈上來。”我抱著那幅屏風走上前。遺書就藏在松鶴圖后面。......父親五十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