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賽出征前夕,陸澤劃掉我的首發。
他嫌我沒配合拍視頻,將我下放替補。
反手把首發給了連技能都不懂的夾子音。
“戰隊需要商業價值?!?br> 陸澤坐在椅上,連頭都沒抬。
“安安聽話,這次她打。”
安安靠在他懷里,沖我比了個中指。
我強忍著胃痛,啞著嗓子問為什么。
他卻點燃一根煙,嗤笑一聲。
“安安要曝光,你讓讓怎么了?”
“你脾氣太臭,當長點記性。”
他不知道,我今天若不能首發。
就要去履行天價對賭協議。
把自己賣給聲名狼藉的瘋批財閥。
我直接折斷了三年的定制鍵盤。
“明天賽場,我親自打爆你?!?br> 1
“就憑你?林逾靜,你是不是有被**妄想癥?”
陸澤撣了撣煙灰,眼神輕蔑地掃過地上斷成兩截的鍵盤。
“這鍵盤還是戰隊花錢給你配的,從你工資里扣?!?br>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那張我曾愛了三年的臉顯得格外陌生。
安安從他懷里探出頭,嬌滴滴地夾著嗓子開口。
“澤哥,靜姐是不是生氣了呀?要不還是讓她打吧,我怕她連累戰隊。”
“她敢。”
陸澤冷下臉,伸手攬住安安的腰。
“沒有我,她現在還在網吧里吃泡面。是我給了她今天的一切?!?br> 我死死盯著他,胃里的絞痛一陣陣上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隊服。
“陸澤,三年前是你求我加入戰隊,陪你從城市賽打到現在的世界賽。”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現在你為了捧一個**,過河拆橋?”
“閉嘴!”
陸澤猛地拍向桌面,震得咖啡杯嗡嗡作響。
“注意你的措辭!安安是戰隊新簽的商業合伙人,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逾靜,你總是這么自以為是,以為戰隊沒你不行嗎?”
“現在的電競圈看的是流量!你看看你,整天板著個死人臉,哪個贊助商喜歡你?”
安安委屈地扯了扯陸澤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
“澤哥,你別罵靜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搶她的位置?!?br> “乖,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識抬舉?!?br> 陸澤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恢復了冰冷。
“收拾你的東西,滾出訓練室?!?br> 周圍的隊友都在低頭看手機,沒有一個人敢替我說話。
打野**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看復盤視頻。
這就是我帶了三年的隊伍,一群白眼狼。
“陸澤,你別后悔?!?br>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
“我的合同下個月到期,既然你不讓我首發,那我現在就走?!?br> 陸澤仿佛聽到了什么*****,大笑出聲。
“走?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他從抽屜里甩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側臉,滲出一絲血珠。
“看清楚了,你簽的是五年長約!提前解約,違約金五千萬!”
“還有,你當初為了幫戰隊拉投資,簽了那份對賭協議?!?br> 陸澤一步步逼近我,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惡毒的快意。
“如果拿不到世界賽冠軍,你就要去給傅家那個瘋子當玩物。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叫板嗎?”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份協議……是你騙我簽的?”
“什么叫騙?我是戰隊老板,你作為員工,為戰隊做點犧牲怎么了?”
陸澤理直氣壯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只要你乖乖聽話,給安安當替補,等她拿到冠軍,我自然會想辦法保你。”
“澤哥真好,靜姐,你還不快謝謝澤哥?”
安安捂著嘴偷笑,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讓我給她當替補?她配嗎?”
我冷笑一聲,抬手擦掉臉上的血跡。
“違約金我會想辦法,至于對賭協議,用不著你操心?!?br>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將桌上屬于我的外設一股腦掃進包里。
“林逾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整個電競圈都不會有戰隊敢要你!”
陸澤在我身后無能狂怒。
我頭也沒回,一把推開訓練室的大門。
“那我們就賽場上見,陸老板。”
2
夜風微涼,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胃痛得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銀行發來的催款短信。
五千萬的違約金,像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脊背上。
更致命的是那份對賭協議。
如果一周內我不能以首發身份站在世界賽的舞臺上,傅家的人就會來帶走我。
***,那個傳聞中暴戾無常、手段狠辣的財閥掌權人。
落到他手里,生不如死。
我蹲在路燈下,翻開通訊錄,撥通了幾個曾經向我拋過橄欖枝的戰隊經理電話。
“喂,王經理,我是林逾靜。請問你們戰隊現在還缺中單嗎?”
“哎呀,靜神啊……那個,我們戰隊目前首發已經確定了,不好意思啊?!?br> 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咬了咬唇,繼續撥打下一個。
“李哥,是我。我想試訓一下你們隊……”
“靜靜,不是哥不幫你。陸澤剛剛在聯盟群里發了話,誰敢簽你,就是跟他的贊助商作對。”
李經理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脾氣太沖了,服個軟回去道個歉吧。圈子里誰不知道陸澤現在勢頭正猛?”
“謝謝李哥,打擾了。”
我平靜地掛斷電話,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到發白。
陸澤,你真是好狠的手段。
不僅要斷了我的職業生涯,還要把我逼上絕路。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微博特別關心的推送。
是陸澤戰隊的官方賬號發布了新動態。
感謝大家對戰隊的關心。經過管理層慎重考慮,本次世界賽首發中單將由安安(ID:An)擔任。原首發林逾靜(ID:Jing)因個人情緒問題及多次不服從戰隊管理,暫調至替補席。電競需要團隊精神,而非個人英雄**。
配圖是一張安安穿著定制隊服,笑容甜美的精修照片。
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臨陣換將?陸澤瘋了吧!”
“早看那個林逾靜不爽了,天天冷著個臉,真以為自己是隊霸???”
“支持安安!安安人美聲甜,比那個男人婆好多了!”
“林逾靜就是個**,趕緊滾出電競圈吧!”
我看著那些刺眼的評論,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
陸澤不僅**了我的退路,還要徹底搞臭我的名聲。
我點開安安的微博,她剛發了一條新動態。
感謝澤哥的信任。雖然我技術還有待提高,但我一定會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希望某人不要再因為嫉妒而在基地里砸東西了,真的好嚇人哦。
底下全是粉絲的安慰和對我的謾罵。
我氣極反笑,正準備關掉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后,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傳來。
“林小姐,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心頭一緊,呼吸瞬間停滯。
“你是誰?”
“傅先生的助理。”
對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距離對賭協議生效還有五天。如果林小姐無法履行協議,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我會上場的?!?br>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甲幾乎陷入肉里。
“我說過我會拿到冠軍,就一定會做到?!?br> “希望如此。傅先生不喜歡等人。”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捂著絞痛的胃,冷汗順著額頭滑落,視線漸漸模糊。
就在我快要倒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冷峻至極的側臉。
“林逾靜,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真難看?!?br> 男人微微偏頭,目光如刀般落在我的身上。
“需要我給你收尸嗎?”
3
我強撐著抬起頭,對上男人深邃如淵的眼眸。
***。
那個在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傳聞中性格陰鷙、喜怒無常的瘋批財閥。
也是我那份催命對賭協議的最終債主。
“傅先生大半夜出來兜風,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
我扶著路燈桿,勉強站直身體,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軟弱。
***冷嗤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看笑話?你還不配讓我浪費時間?!?br> 他的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和地上的行李箱,語氣里滿是嘲弄。
“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滋味如何?”
我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上車?!?br>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容置疑。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br> 我抓起行李箱的拉桿,轉身就想離開。
“林逾靜,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五千萬的違約金,加上對賭協議的代價。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能救你?”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手指微微發抖。
“你想怎么樣?”
“上車,我給你一個反擊的機會。”
車門咔噠一聲解鎖。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卻掩蓋不住***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場。
“陸澤**了你所有的退路。”
***遞給我一份文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TNG戰隊,聽說過嗎?”
我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
TNG,世界賽上陸澤戰隊最大的死對頭,也是目前奪冠呼聲最高的頂級豪門戰隊。
“你是TNG的老板?”
“準確地說,是最大控股人?!?br> ***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暗。
“TNG的首發中單昨天手傷復發,退出了本次世界賽。我現在需要一個能帶領隊伍奪冠的人。”
他微微傾身,逼近我。
“林逾靜,我要你加入TNG,在賽場上把陸澤的戰隊碾碎。”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的午餐。
“條件呢?”我警惕地看著他。
“很簡單?!?br> ***勾起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如果你輸了,或者沒拿到冠軍。你不僅要履行之前的對賭協議,還要加上一條——”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聲音低沉而危險。
“這輩子,你只能做我***養在籠子里的一只金絲雀。永遠別想再碰鍵盤?!?br> 我渾身一顫,對上他那雙充滿占有欲和瘋狂的眼睛。
這根本不是交易,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我的一生。
“怎么?不敢?”
***松開手,靠回椅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如果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你還是趁早去給陸澤磕頭認錯吧?!?br> “我簽?!?br>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傅先生,希望你說話算話。”
***看著文件上的簽名,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很好。明天上午,我會派人去幫你處理違約金的事。下午,去TNG基地報道?!?br> “不過在那之前,”他瞥了一眼我捂著胃的手,“你最好先去醫院把你的命保住?!?br> 邁**在夜色中疾馳,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陸澤,安安。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送我去醫院?!?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閉上眼睛,聲音虛弱。
“別死在我的車上?!?**冷冷地吩咐司機加速。
4
第二天下午,我剛走到TNG基地門口,就接到了陸澤的電話。
“林逾靜,你長本事了是吧?”
電話剛接通,陸澤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五千萬的違約金,你從哪弄來的錢?你是不是去賣了?”
我站在陽光下,看著TNG基地那塊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老板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既然錢已經打到了戰隊賬戶,我們現在就沒有任何關系了?!?br> “你少跟我裝蒜!”
陸澤在那頭暴跳如雷。
“你以為你傍上大款就能翻身了?我告訴你,沒有戰隊敢要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打比賽!”
“澤哥,你別生氣嘛,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br> 電話里傳來安安嬌滴滴的聲音,似乎是靠在陸澤身邊。
“靜姐可能也是走投無路了,才出此下策的。我們要體諒她呀?!?br> “體諒她?她也配!”
陸澤冷哼一聲。
“今晚是世界賽的抽簽晚宴,所有戰隊都會出席。林逾靜,你要是還有點羞恥心,就別出來丟人現眼?!?br> “晚宴見,陸澤?!?br>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號碼拉黑。
晚上八點,世界賽抽簽晚宴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我穿著TNG戰隊統一的黑色定制西裝,跟在***身后,走進了宴會廳。
剛一進門,我就感覺到了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我的身上。
震驚、疑惑、鄙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那不是林逾靜嗎?她怎么混進來的?”
“她穿的是……TNG的隊服?!我沒看錯吧!”
“TNG瘋了嗎?居然簽一個被開除的**?”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我面無表情地跟在***身邊,脊背挺得筆直。
“喲,這不是我們戰隊的前首發嗎?”
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陸澤挽著盛裝打扮的安安,端著酒杯,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嫉妒。
“林逾靜,你這身皮是租來的吧?為了混進晚宴,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安安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嬌呼。
“靜姐,你怎么穿著TNG的衣服呀?雖然你被我們戰隊開除了,但也不能亂穿別人的隊服招搖撞騙呀。”
她轉頭看向陸澤,委屈地眨了眨眼。
“澤哥,靜姐這樣,會不會連累我們戰隊的名聲呀?”
“她現在已經跟我們沒關系了。”
陸澤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我身旁的***,眼神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傲慢取代。
“這位先生,林逾靜可是我們戰隊不要的垃圾。你包養她可以,但帶她來這種場合,未免太掉價了吧?”
***停下腳步,微微側頭,深邃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陸澤身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評價我的人?”
***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
陸澤臉色一變,強撐著面子反駁。
“我是戰隊老板陸澤!她林逾靜就是個脾氣暴躁、沒人要的棄子!”
“棄子?”
***從侍者的托盤里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TNG戰隊新任首發中單,如果你覺得這是棄子,那你的眼光,還真是爛得可以?!?br>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陸澤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不可能!TNG怎么會要她!她根本不配!”
“配不配,賽場上見分曉?!?br> 我上前一步,直視著陸澤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
“陸澤,洗干凈脖子等著。”
“我會親手,把你們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