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我單膝跪地，手捧戒指盒，看著蘇瑤冷漠的臉。
"江北，你夠了。"
她連看都不看那枚戒指一眼，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顧客的竊竊私語和手機拍照的咔嚓聲，我的臉**辣地燙。
這是第七次。
第七次求婚被拒。
我慢慢站起身，將戒指裝回口袋。三萬九的鉆戒，她連碰都不碰一下。
想起第一次求婚時她說的話："江北，我們還年輕，再等等吧。"
第二次："時機不對。"
第三次："你能不能別在人多的地方。"
到了第七次，她連理由都懶得找了。
走出咖啡廳，手機震動了一下。
第一章
我點開手機。
不是蘇瑤的消息。
是趙凱在群里發了條鏈接。
"兄弟們快看，某音熱搜第八。"
我點進去。
視頻標題——《震驚！男子咖啡廳當眾求婚遭拒，據悉已是第七次》。
播放量：87萬。
拍攝角度是咖啡廳角落那桌，拍得真清楚，連我鞋帶開了都拍進去了。
評論區置頂："兄弟，她都不愛你，你醒吧。"
三千贊。
第二條："這戒指盒一看就是商場打折款，難怪被拒。"
我看了眼口袋里三萬九的戒指盒。
謝，是專柜的。
趙凱在群里連發三條消息：
"哈哈哈哈"
"**這是你嗎江北"
"鞋帶都沒系好就去求婚的嗎"
老胖跟著冒泡："兄弟你跪姿不標準，膝蓋沒著地，難怪被拒。"
我關掉手機，站在咖啡廳門口。
深吸一口氣。
沒事，男人嘛，臉皮厚點。
手機又震了。
是我媽。
"兒子，你阿姨轉了個視頻給我，是不是你？"
"不是。"
"我看著挺像的，穿的那件格子衫不是媽去年給你買的嗎？"
"……"
"你是不是又去求婚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別逼人家——"
"媽我在開會。"
掛了。
回家路上，我打了輛網約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
"兄弟，你是不是……"
"不是。"
"那個求婚被拒七次的？"
"……師傅看路。"
他沉默了三秒。
"這單不收你錢了。"
"？"
"兄弟你已經夠慘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五年。
我跟蘇瑤在一起五年。
大學談到現在，異地扛過來了，她加班到凌晨我去接過，她生病我一宿沒睡守過。
五年感情，我不信她不愛我。
但她就是不肯嫁給我。
我想不通。
手機震個不停，群消息九十九加。
趙凱："@江北 兄弟你別想不開啊，雖然你確實丑了點。"
老胖："樓下**攤今晚小龍蝦半價，出來擼串嗎？我請你。"
趙凱："老胖你什么時候這大方了？"
老胖："主要是看他太慘了，于心不忍。"
趙凱："那我也去，你也請我。"
老胖："你慘什么？你連女朋友都沒有，根本沒機會被拒。"
趙凱："操。"
我沒回消息。
又刷了一遍那條視頻。
播放量已經一百二十萬了。
評論區有人開始分析我的穿搭："格子衫加運動鞋，這直男穿搭誰受得了，姐妹們說句公道話——"
下面一排回復："確實不行。""這穿著去求婚屬于不尊重人了。""鞋帶都沒系好是真的逆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格子衫，運動鞋。
有什么問題嗎？
又翻了幾條。
有個評論讓我停住了："看了七遍，這女生表情不像討厭他啊，更像是……生氣？"
只有二十三個贊，淹沒在幾千條"醒吧兄弟"里。
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半天。
然后關掉手機，睡了。
第二章
第二天到公司，空氣不對。
平時前臺小姐都不正眼看我。
今天她沖我笑了一下。
那種笑。
就是你去醫院做檢查，護士看完結果沖你笑的那種。
帶著同情和"你還活著真不容易"的意味。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
旁邊的同事周翔湊過來："北哥，你昨天那個視頻我看了。"
"嗯。"
"真挺帥的。"
"滾。"
"不是，我說真的，你那個跪姿——"
"周翔你今天代碼寫了嗎？"
他縮回去了。
九點半，HR發來消息：江北，方便來一趟嗎？
我心里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