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科交卷鈴響時，我以為人生最艱難的**已經(jīng)結束。
直到晚上，我爸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媽面前。
他說：“我愛上了別人。”
我媽如同五雷轟頂。
抄起水杯那一秒，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別砸！砸了就正中渣爹下懷！
女鵝快攔住**！他已經(jīng)資產(chǎn)轉移，現(xiàn)在鬧，只會被他扣上精神不穩(wěn)定的**！
忍住，裝柔弱，先讓他松口，再把他和**一起送進去。
我一把抱住我**腰，哀求：
“媽，別動手！動手咱家十幾個億就沒了！”
。
我媽手里的玻璃杯離我爸的腦門只剩十厘米。
我撲過去抱住她，差點被她帶著一起摔到地上。
“沈星晚！”我媽氣得發(fā)抖，以為我是偏袒我爸爸。
“你撒手！”
我死死箍住她的腰，壓低聲音：“媽，信我一次，別鬧，錢比男人香。”
我媽整個人僵住。
客廳里的燈很亮，我爸坐在沙發(fā)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臉上帶著一種疲憊又高高在上的神情。
仿佛他不是**，不是背叛結婚二十年的妻子，而是在宣布一項董事會決議。
“晚晚也已經(jīng)高考完。”我爸看著我，“有些事，沒必要瞞著你們。”
我盯著他。
沈明舟，我爸，明舟集團董事長，外人眼里的儒商，媒體口中“寵妻愛女”的模范企業(yè)家。
而現(xiàn)在，他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放在茶幾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不重要的小生意。
“房子留給你們，另外給**三千萬現(xiàn)金。晚晚大學的費用，我照舊負責。”
我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那笑聲破碎又絕望。
她跟了他二十年，從大學畢業(yè)到四十多歲，把最好的年華全耗在這個家里。到頭來，他一句“我愛上別人了”，就想用三千萬把她打發(fā)走。
彈幕又飄了出來。
三千萬？打發(fā)叫花子呢？他去年一個項目分紅都不止這個數(shù)。
別急別急，渣爹名下有離岸公司，賬面資產(chǎn)只是冰山一角。
關鍵是他現(xiàn)在怕原配鬧到上市公司年報期，穩(wěn)住他！
我心口一跳。
年報期？
離岸公司？
這些東西，我以前從沒聽我爸提過。
我媽顯然還在氣頭上，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又要開口罵人。
我掐了她手心一下。
我媽疼得吸了口氣，低頭看我。
我用口型說：“演。”
她愣了一秒。
然后，我看見她眼底的怒火一點點壓了下去。
我媽叫林舒禾。
年輕時是江城大學辯論隊最佳四辯，后來為了家庭退居幕后。她不是不會吵，而是太會吵。只要她愿意，三句話就能把人逼到墻角。
可這一次，她沒吵。
她慢慢松開玻璃杯，眼眶紅了。
“明舟，”她聲音很輕，“她比我年輕嗎？”
我爸皺眉：“舒禾，沒必要說這種話。”
“我只是想知道。”我媽坐回沙發(fā)，手指攥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是不是我老了，所以你不要我了？”
我爸的表情明顯頓住。
彈幕瘋狂刷屏。
漂亮！第一刀扎自尊！
渣男最怕自己像個負心漢，繼續(xù)！
媽咪這演技，不拿影后可惜了。
我爸沉默幾秒，語氣果然軟了一點。
“不是你的問題。”
“那就是我的問題。”我媽低下頭，淚珠順著臉頰掉下來，“這些年我沒幫**什么忙，公司的事我不懂，飯局我也不愛去。你嫌我沒用了，我能理解。”
我差點給我媽鼓掌。
這話說得太狠了。
表面自責，實際每個字都在提醒他：你沈明舟能有今天，家里是誰替你穩(wěn)著？女兒是誰替你養(yǎng)著？老人是誰替你照顧著？
我爸果然坐不住了。
“舒禾，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媽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爸喉結滾了滾。
他來之前，大概已經(jīng)準備好面對一場大戰(zhàn)。
可我媽沒罵，沒摔，沒哭天搶地。她只是安靜地掉眼淚，像一個被拋棄后仍然體面的人。
這比撒潑更讓他難受。
我也適時低下頭，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