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把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語氣冰冷得像刀子。
"房子歸我，你那輛面包車歸你。***里有一百萬，算是……我們夫妻一場，我給你的體面。"
唐星木然地看著他。這個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他的袖口上，還沾著昨晚不屬于她的口紅印。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拿起筆，在"陸沉"三個字的旁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次了。
她的人生，又一次清零。
走出民政局，天是灰蒙蒙的。唐星沒有開那輛"賞"給她的面包車，她想走走。
她今年二十八歲。三年時間，一段婚姻，像一場倉促的鬧劇，收場時，只剩下一地雞毛。
她走進街角的當鋪。陸沉讓她簽完字就來當東西，把外婆留下的玉鐲換成錢，他要拿去給白薇薇買熱搜。他一向如此，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從不覺得虧欠。
當鋪里冷氣不足，悶熱得讓人發慌。她站在柜臺前，從包里掏出一個錦盒。
"老板，我要當東西。"
金叔抬起頭，看到唐星，愣了一下。他摘下老花鏡，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錦盒上。
唐星打開錦盒，一只翠綠的玉鐲躺在紅色絨布上。
金叔的臉色變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柜臺前，伸手拿起玉鐲，對著燈看了很久。
"這只鐲子……"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值多少？"唐星問。
金叔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的臉。
"唐星小姐？"
"你認識我？"
金叔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把玉鐲放回錦盒，推回到唐星面前。
"這鐲子，我不收。"
"為什么？"
"收不了。"金叔轉過身，背對著她，"你走吧。"
唐星愣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板，我急用錢，少點也行，您開個價。"
"不是錢的事。"金叔的背影有些佝僂，"這鐲子，我不能收。"
唐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當掉外婆的遺物，結果人家不收。
她正要轉身離開，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沉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白薇薇。
白薇薇挽著陸沉的胳膊，笑得一臉無辜。她看到唐星手里的錦盒，眼睛亮了一下。
"唐星姐，你還沒當掉啊？"白薇薇的聲音軟綿綿的，像裹了蜜的刀子，"我還以為你早就來了呢。"
陸沉走到唐星面前，伸手要拿錦盒。
"給我吧，我幫你談。"
唐星下意識后退一步，把錦盒護在懷里。
"你來干什么？"
陸沉皺眉。"我來幫你啊。你不是要當鐲子嗎？金叔不收，我幫你找別的當鋪。"
"不需要。"
"唐星，你別不識好歹。"陸沉的語氣冷了下來，"你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全網都在罵你，沒有劇組敢用你，你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你不當鐲子，你吃什么？喝什么？"
白薇薇在旁邊輕聲說："唐星姐，陸沉哥哥也是為你好。你就別犟了，把鐲子給他吧。"
唐星看著白薇薇那張**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三年前，就是這張臉，在她面前哭著說："唐星姐，求你幫幫我，我被公司壓榨，沒有通告，活不下去了。"
她心軟，把白薇薇介紹給陸沉，讓陸沉幫她。
結果呢。
白薇薇轉頭就爬上了陸沉的床。
"好啊。"唐星忽然笑了，"你們想要鐲子是吧？給你們。"
她把錦盒扔到柜臺上。
鐲子從盒子里滾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陸沉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唐星卻先一步按住了鐲子。
"但我有個條件。"
陸沉皺眉。"什么條件？"
"你簽一份凈身出戶協議。"唐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名下所有財產，房子、車子、存款、股份，全部歸我。"
陸沉愣住了。
然后，他哈哈大笑。
"唐星，你是不是瘋了？"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有什么資格？"唐星站直身體，"你很快就知道了。"
陸沉笑夠了，擦了擦眼角。"行，我簽。你把鐲子給我，我就簽。"
"你先簽。"
陸沉看了她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他早就準備好了，凈身出戶協議，他名下所有財產歸唐星。
他簽了名。
唐星也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