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伺候小姑子坐月子，我瘦了十五斤。
第二次，老公又把她接來了。
"這次我請月嫂，你別操心。"
上次也說請月嫂，結果還是我伺候，臨走婆婆還把我的陪嫁送給了她。
我沒吵沒鬧，笑著點頭。
小姑子進門那天，我拎著箱子站在玄關。
"老公，公司派我出差七個月，妹妹就交給你了。"
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小姑子尖叫："嫂子你什么意思！"
婆婆連夜趕來堵門。
我掛斷電話，登上飛機，終于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01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蹲在玄關。
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塞在鞋柜最底層，三雙舊鞋擋著。我挪開鞋，拉鏈拉到一半，聽見江凱在門口喊。
"晴晴！快來幫忙拿東西！"
我把拉鏈拉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開門。
江凱站在走廊里，兩手各提一個大號母嬰袋，臉上的笑擠出了魚尾紋。他身后，婆婆王秀蓮一手攙著小姑子江蘭，一手拎著保溫桶。
江蘭挺著產后還沒收回去的肚子，靠在門框上，拿眼睛掃了一圈屋里的地板。
"哥，你家地是不是沒拖？有股味兒。"
這是她進門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嫂子好"，不是"麻煩你了"。
我接過江凱手里的母嬰袋。沉，少說二十斤。
"放哪？"
"次臥吧。"江凱說，"我已經把床單換了，你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落什么。"
他說"我已經"的時候，語氣特別重。
意思是：你看，我做事了。
床單是我昨天換的。
王秀蓮進了門，沒換鞋，黑布鞋踩著我剛拖過的地板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保溫桶往茶幾上一擱。
"晴晴啊，蘭蘭這次剖的，比上回遭罪。你這個當嫂子的，多上點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在翻手機。
"上次不是說請月嫂嗎？"我把母嬰袋放進次臥，走回客廳，站在茶幾邊上。
江凱搶著接話："請了請了！我聯系了三家，正在挑。你就搭把手，過渡幾天。"
上次也是這句話。
上次的"過渡幾天"，過渡了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里，我每天夜里起三次熱奶，白天洗尿布、熬湯、打掃。江蘭躺在床上刷手機，王秀蓮坐在客廳看電視，江凱加班到十點回來，問一句"今天還好吧"，就去洗澡睡覺。
**十七天，我在廚房切菜的時候暈倒了。體重從一百一十八掉到一百零三。
江凱送我去醫院，醫生說過度疲勞加營養不良。他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十八天，王秀蓮在客廳拉著我的手腕，把我外婆留給我的翡翠鐲子捋了下來。
"蘭蘭生孩子辛苦了，你當嫂子的，意思意思。"
江凱站在旁邊。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說："晴晴，一個鐲子，媽說得對。"
那只鐲子是外婆走之前，握著我的手套上去的。她說，這是**傳給她的，她傳給我。
我當時沒吭聲。
不是不想吭聲，是嗓子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現在，這一幕又要開始了。
我看著客廳里這三個人。江凱在翻手機找月嫂的****，動作很認真，認真到像在演給我看。王秀蓮在給江蘭倒保溫桶里的紅糖水。江蘭靠在沙發上，已經開始了。
"嫂子，我餓了，下碗面唄。兩個荷包蛋，別放蔥。"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對了，我那幾件換洗衣服也在袋子里，你一會兒幫我手洗了。機洗的我穿著過敏。"
她說"幫"這個字的時候，語氣跟使喚保姆一模一樣。
"好。"
我轉身進了廚房。
沒下面。
蹲下來，從鞋柜底層把那個二十四寸的箱子拖了出來。
拉桿抽出來的聲音很脆，金屬碰金屬，咔噠一響。
客廳安靜了一秒。
我把箱子立在玄關，拉桿豎著，輪子朝門口。
江凱先反應過來："你干嘛？"
"公司通知，派我去隔壁市跟項目。七個月。今天走。"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江凱的臉。
他的表情分三層。
第一層是愣，嘴半張著，手機還舉在耳朵邊上。第二層是算，眼珠子轉了一下，在盤這件事對他意味著什么。第三層才是慌，因為他算完了——家里沒人干活了。
"什么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