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婆婆的電話打進來，說家里暖氣壞了，讓我們打錢修。我問她，四個月前賣老宅的兩百萬呢？她說，那錢給了雅琳。我說，那暖氣也找雅琳修吧。她罵我白眼狼。我笑了。白眼狼？兩百萬一分沒拿的那個人，才是白眼狼？三天后的家庭會議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我掏出了手機。不是要吵架。是要算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
-正文：
1 深夜來電兩的偏心
手機震動的聲音，把我從淺眠里拽出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公公。
凌晨兩點零八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按下接聽。
"曉薇啊，睡了沒？"
公公的聲音里帶著咳嗽，**是電視的聲響。
"睡了。"我沒掩飾不耐煩。
"哦，那個，跟你說個事。"
他頓了一下。
"家里暖氣管凍裂了，修一下得好幾千，我和**手里沒錢……"
"所以？"我問。
"你們轉點錢回來唄，年底了，總不能讓我們凍著過年。"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攥緊手機，沒吭聲。
"喂？曉薇？聽見沒？"
"爸。"我開口。
"嗯？"
"四個月前，老宅賣了兩百萬，您還記得吧？"
電話那頭，一瞬間沒了聲。
連電視的雜音都像被掐斷了。
"兩百萬，全給了顧雅琳。一分沒給我們。"
我的聲音很平。
"當時您怎么說的？"
我停頓了一下。
"您說，雅琳嫁出去了，在外面不容易，爸媽多幫襯點。明辰是男人，有本事，自己掙。"
一字不差。
我記得清清楚楚。
"雅琳拿著那筆錢，開了間服裝店，裝修花了六十萬。又買了臺三十多萬的車。朋友圈天天曬。"
我繼續說。
"您當時讓明辰別計較，說錢是給女兒的。明辰說好。我也說好。"
"現在您說暖氣壞了，沒錢修。"
我吸了口氣。
"您找雅琳啊。"
"兩百萬都在她手里，修個暖氣，不過分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變得粗重。
"你，你這叫什么話！"
公公的聲音在顫。
"什么話？"我反問。
"事實。"
"您把錢全給了女兒的時候，考慮過兒子嗎？"
"現在暖氣壞了，想起來有個兒子了？"
我笑了一下。
連自己都覺得那笑聲涼得很。
"爸，暖氣我讓人去修。"
"明天我聯系師傅，直接上門，費用我們出。"
"但錢，一分不打。"
"畢竟兩百萬您都給女兒了，日常開銷也該找她。"
"對吧？"
沉默。
很長的沉默。
"林曉薇！你這是要氣死我！"
他吼出來。
"我氣您？"我聲音沒升。
"是我一分錢沒拿還要倒貼，還是您兩百萬給了女兒卻找兒子要暖氣費？"
"您自己想想，誰氣誰。"
"你，你……"
公公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曉薇，爸也知道，那事辦得不地道……"
"但雅琳她開店，前期投入大，我們當爹**能不幫嗎……"
"你和明辰有穩定工作，少那點錢，日子照樣能過……"
他開始訴苦。
四個月前，也是這套話。
那時候我信了。
覺得老人偏心嘛，常有的事。
我和明辰還年輕，掙得也不少。
我甚至勸明辰，算了，別跟老人計較。
現在想，真是蠢。
"爸。"我打斷他。
"您說得對，我們能掙錢，日子能過。"
"所以暖氣我安排人修，年貨我也會寄。"
"但錢，沒有。"
"您要是覺得不夠，給雅琳打個電話。"
"她拿了兩百萬，出個暖氣費，天經地義吧？"
電話那頭又是沉默。
這次更久。
"曉薇……"
公的聲音里帶了哭腔。
"爸真的知道錯了……"
"雅琳那孩子，錢到手之后，電話都不接了……"
"上個月**腰疼，讓她回來帶去看，她說忙，轉了三百塊讓我們自己打車去醫院……"
"**在家哭了一整天……"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我聽著。
心里沒有一點波動。
"爸，這些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