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能看到人手上象征著愛意的紅線。
從18歲到28歲，紅線就像鋼筋一樣牢牢系著我和傅行舟。
但自從他救下**的顧念后，他的紅線淺了。
我生日，從晚上等到清晨，
他卻姍姍來遲，說隊里緊急出任務。
那天，他的紅線又淺了些。
紀念日定了餐廳，我干坐到打烊。
他發消息說隊里領導**走不開。
他的紅線更淺了。
工作室開業，我想送些喜糖去隊里分享。
他說女人不方便去隊里，心意到了就行。
我看著顧念給他送零食的朋友圈。
紅線又淺了。
不過這次不是他的。
是我的。
傅行舟到家已是凌晨。
他遞給我一個小盒。
“送你的，慶祝你工作室開業。”
我打開，里面是一對很精美的耳墜。
可我根本沒有耳洞。
有耳洞的是顧念。
他像往常一樣摟我入懷，吻我的額頭。
盡管已經洗過澡，他靠近的時候我還是聞到了一股不屬于他的香水味。
“今天顧念去隊里了？”
他迷糊的“嗯”了一聲。
“不是說女人不方便去嗎？”
傅行舟皺起了眉，摟著我的手松了些。
“她申請了做志愿者，去隊里很正常。”
我還想說點什么，卻在開口前被他不耐打斷：
“我很累，能別這么較真嗎？”
“念念和你不一樣，她來是有正事的。”
我看著他那根越來越淺的紅線，噤了聲。
第二天一早，傅行舟急匆匆要出門。
我問他去哪兒。
我的生理期推遲了一周，驗孕棒兩條杠。
這是我們盼了六年的孩子。
今天是約好去醫院檢查的日子。
“隊里突然有點事必須要我去，你等我回來陪你。”
不等我詢問，門已經關上了。
靠近中午，傅行舟遲遲未歸。
打電話拒接，我消息問他什么時候好。
他只說很忙。
我決定自己去。
路過醫院邊的一家火鍋店時，我忽然止住了腳步。
是傅行舟和顧念。
他們坐在同一側，他在幫她扎頭發。
一如他每次飯前都會替我扎起頭發那樣。
兩人不知說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我很久沒見他這么對我笑過了。
在我面前，他總是很忙很累，對我笑都是一種應付。
視線落到傅行舟的手上。
我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和顧念之間已連上了紅線。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紅線連向別人。
而他連著我的那根，淺的我快看不見了。
天很熱，但身體冒著陣陣寒意。
我給傅行舟打了電話。
他掛了，我又打，他又掛，我還打。
接電話時他的臉色很差。
和前一秒對顧念的溫柔體貼截然不同。
“我說了我在忙，為什么要一直打？”
我問他還陪我去做檢查嗎。
他頓了一下，似乎剛想起來這件事，態度放緩了一些。
“抱歉老婆，隊里事情挺多的，應該沒空了。”
“這次你自己去吧，下次我一定陪你。”
“那你吃飯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還沒，忙起來哪顧得上吃。”
我看見他把剛撈起來的肉放進顧念碗里。
顧念小聲說了句什么，他笑著的揉了揉她的頭。
我啞然失笑。
原來他現在撒謊已經這么游刃有余了。
“知道了，你忙吧。”
我的紅線閃了閃，從紅色變成了淺紅色。
胸口悶的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