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周年那天，我被墜下的廣告牌砸進搶救室，左腎破裂，**也保不住了。
最想要孩子的陸知遠握著我的手說，阿晚，哪怕以后只剩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會走。
被稱作海城移植科第一刀的親生父親拍著我的肩，說有他在，我一定能活。
我疼得說不出話，還覺得自己命好。
流落在外二十年，能找回父母，能嫁給良人，老天到底沒有虧待我太多。
麻藥推進血管前，搶救室外傳來陸知遠壓低的聲音。
“爸，清禾等不了了。婚檢時我看過阿晚的報告，她和清禾配得上。趁阿晚現在昏著，把腎給清禾，清禾就能活。”
紙張被翻得沙沙響。
父親的聲音比手術刀還穩。
“撞下廣告牌的工人安頓好，別讓他亂說。”
母親哽咽著問：“可阿晚以后怎么辦？她已經不能生了，再少一顆腎，知遠，你真要守著她一輩子？”
陸知遠沉默很久。
“我欠清禾一條命，不能娶她，只能用這種辦法護她。”
門被推開前，我閉上眼。
這么臟的愛，我不要了。
最后一點清醒里，我看見父親戴著手套站到我身側。
隔壁手術床上躺著沈清禾。
她不是我的妹妹，是我丟失那二十年里，沈家從孤兒院領回去的替身。
父親彎腰哄她：“清禾，睡一會兒，醒來就不疼了。爸爸說過，不會讓你輸給任何人。”
我想喊。
喉**只有血腥味。
再醒來時，我在重癥病房。
第一口氣吸進去，像有人把碎瓷片塞進身體里。我用盡力氣想抬手，左側腰腹被層層紗布纏住，右手背上扎著針，機器發出急促的報警聲。
護士沖進來。
父親隨后進門，一把推開年輕醫生。
“都讓開，我來。”
他按住我的肩，命令護士調藥，語氣焦急得像真有一個父親在害怕失去女兒。
陸知遠蹲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阿晚，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讓你去會場給我送印章。”
我看著他。
他眼底有熬出來的血絲，袖口還沾著消毒水味。
“爸說手術時才發現，你不止傷了**，腎也傷得很重。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我會陪著你治。”
母親站在床尾，紅著臉糾正他。
“清禾已經沒事了。”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