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桐為我放棄周家大小姐身份的第五年。

我們擠在漏水的出租屋里，因為攢不夠錢互相咒罵。

房租一千五、孩子醫藥費三千、她工作上打點關系三萬……

可這時候，周疏桐卻因為和領導吵架，貿然辭職。

我罵她還當自己是大小姐，活在過去長不大。

她冷冷地嘲諷我當年是故意爬上她的床，毀了她的人生。

"如果不是你故意讓我懷上孩子，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想狠狠扇她一巴掌。

但又想起了上個月。

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她，為了簽一個單子，被舊相識灌到胃出血。

我默默嘆口氣，答應了中介的第五份兼職，去私人醫院做試藥員。

七天里抽完第十二次血時，我頭暈得站不住。

可回到小區時，卻看見她曾經小竹馬抱著她在哭。

"只要你不管他們，就能做回你的大小姐，為什么要受這種苦，我也…在等你。"

周疏桐沉默著推開了他。

"可孩子是我的，我還能回哪去。"

可當天晚上，她卻喝得大醉。

顫抖著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

"為什么我這輩子就要這樣賠給你啊？"

"當年你怎么不干脆帶著那個病秧子，死在手術臺上。"

…

我想掙扎，可一滴溫熱的眼淚砸在我臉上，燙得嚇人。

我突然不想動了，死了就能解脫嗎？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

隔壁忽然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發病了。

早產兒，肺部發育不完全，每次發病都像有人掐著喉嚨。

周疏桐猛地縮回手。

我裝不下去了，睜開眼往兒子房間沖。

她卻眼睛通紅地攔住了我。

"醫生說過他這樣的孩子，七歲可能都活不過。"

周疏桐的聲音沙啞。

"為什么還要管，姜淮，你不累嗎？"

我愣住了。

"讓開！"

她死死攥著我的衣角，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