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樓------------------------------------------。，我被一杯毒酒送走，冷宮的太監往我臉上吐了口唾沫，說我死得活該。，我站在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被我的親助理從背后推了下去。，隔著一千三百年。。—，我不會再選擇做一個好人。，老天從來不給機會。。—，蕭月感受不到疼痛。，整座城市的燈火在視野中急速倒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撕碎了的萬花筒。，嘴角帶著一種"終于結束了"的笑。、打了七年的商業戰爭、所有通宵改方案的日子——全**喂了狗。：如果就這么摔死了，墓碑上寫什么？"蕭月，死于輕信敵人"？太丟人了。
地面撲面而來，然后一切消失了。
沒有疼痛、沒有聲音、沒有光。只有一種極致的墜落感持續不斷地往下墜，像是掉進了一個永遠到不了底的深井。蕭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種無法形容的"扭曲"中被拉伸又被壓縮，好像有什么東西正把她從一個容器里往外倒。
"砰——"
一聲悶響把她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但那個聲音不是她的。那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蕭月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像一把錘子砸進顱骨里。她本能地蜷縮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喉嚨里火燒火燎地疼，嘴里全是腥甜的鐵銹味。
"怎么還瞪著眼睛？"
一個蒼老尖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蕭月費力地抬起頭，視線里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穿著深藍色的太監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草席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地，鼻子里滿是霉味和潮氣，四周是灰撲撲的墻壁、破舊的窗戶、一道從門縫漏進來的窄光。
"毒酒是御賜的，死也得跪著死。"老太監又說了一句。
毒酒。御賜。死。
這三個詞像三把刀同時扎進蕭月的腦子里，激起了另一片陌生的記憶碎片：紅燭、黃袍、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一紙寫著字的條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知民疾苦，何不歸去種田谷"——還有女人尖叫的聲音。
這些記憶不屬于她。但它們像巖漿一樣涌進她的意識，把她的頭撐得快要裂開。
"系統激活中——"
一個機械的聲音直接出現在她腦海里，不是耳朵聽到的，是"想"出來的。蕭月愣了一秒，然后幾乎要笑出聲來——從二十八樓摔下去，沒死，還帶金手指？這什么狗血劇情？
"宿主生命體征異常，毒素殘留超過閾值。緊急凈化程序啟動。"
一股暖流從胸口擴散開來，像有人往她身體里灌了一壺溫水。腦中的劇痛漸漸消退，喉嚨里的灼燒感也在減輕，那股腥甜的鐵銹味慢慢淡了。蕭月終于能夠大口呼吸，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一口氣。
"凈化完成。廢妃培訓系統正式激活，編號DF-007。宿主，**名。"
"蕭月。"她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就叫蕭月。"
"命名完成。宿主當前身份：大梁國廢后蕭月。三日前因作"反詩"被廢黜，今日由皇帝下旨賜死。宿主所占據的正是這具身體。"
蕭月在腦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墜落"之后發生的事情。沒有——完全沒有墜樓后的記憶。她記得自己從二十八樓摔下去，記得林遠山那張臉，記得地面越來越近的瞬間。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再睜眼就在這個破地方了。
"我是怎么過來的？"
"系統無法解釋穿越原理。但宿主當前意識與這具身體的匹配度為98.7%，已完全接管。原身意識已消散。"
蕭月還想再問，但老太監已經不耐煩了。他見她坐起來卻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警惕，扭頭對門口喊了一聲："去叫掌事太監來！"
門口站著的另一個太監應聲跑了。老太監后退兩步，像是怕她突然暴起傷人似的，丟下一句"你等著"，也跟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蕭月這才真正開始打量自己：手腕細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指甲縫里全是灰，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宮裝，衣襟上還沾著暗褐色的污漬——不知道是血跡還是藥漬。她把手指伸到眼前看了看，皮膚蒼白，指節纖細。這是一雙沒干過粗活的手，但現在已經全是傷。
"系統，"她壓低聲音，"我現在什么狀態？"
她的視野左上角彈出一個透明的半弧形面板：
宿主：蕭月（原身已亡，意識接管）
積分：0
生命倒計時：71小時58分44秒
那個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減少。
"這個倒計時是什么？"
"宿主身體內殘留赤練散毒素，緊急凈化只清除了部分毒性。剩余毒素將在72小時后全面爆發。宿主需在倒計時結束前獲取解藥，或通過系統積分兌換解毒方案。"
"赤練散？"
"是賜死蕭月的御用毒藥。但宿主喝下的那碗毒酒已經被調包，毒性濃度遠低于致死量。因此原身死亡的原因并非毒藥，而是——"
"而是什么？"
系統沉默了一秒："原身在服用被調包的毒酒后并未立即死亡，但驚恐過度導致心臟驟停。在原身斷氣的瞬間，宿主的意識接管了這具身體。"
蕭月靠在墻上，閉著眼消化了這些信息。也就是說，她本來應該當場死透的，但因為有人換過酒，原身只是被"嚇死"了，而她在那個空檔里穿了過來。那個調包的人，陰差陽錯地給了她第二條命。
"那碗被調包的毒酒，誰換的？"
"宿主當前權限不足，無法查詢此信息。"
"又是權限不足。"蕭月睜開眼，"那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提升權限？"
"完成主線任務：偷聽太后與禁軍統領密談。任務獎勵：積分500，解鎖初級偽裝技能，權限等級提升至Lv.1。"
蕭月沒有急著接任務。她先把腳放回地上，撐著草席邊緣慢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腿在打顫，膝關節酸軟，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但她在冷宮里踱了三個來回之后，血液循環慢慢恢復了，腳底終于踩實了。
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院子荒廢得不成樣子，雜草長到膝蓋，墻角堆著枯枝，月光照得滿地銀白。但她的目光停在了院子東南角的那片草叢上——那里面有一個不自然的凹陷，像是什么人踩過之后留下的。
"系統，外面有人嗎？"
"檢測到生命體征：一人。位置在東南角樹后。宿主當前權限不足，無法獲取更多信息。"
"監視者。"蕭月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個廢后將死，外面還有人守著。這宮里有意思的人不少。"
她退回屋內，坐到草席上。倒計時還在走，但她的思路已經清晰起來了——有人想讓她死，有人不想讓她死，而她卡在中間，手握一條命，外加一個只會說"權限不足"的系統。
"系統，"她說，"給我講講這個太后的事。我要知道她所有的習慣、軟肋、弱點。今夜子時之前，我要把她看透。"
"太后趙玉蘭——"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時，蕭月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拍。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風從紙縫里灌進來，帶著秋天獨有的干冷。
她想起了墜落時的那四秒鐘。風、燈火、林遠山的臉、地面。
"我不會再掉下去了。"她對自己說。聲音很輕，但很穩。
門外的荒草叢中，一個黑影微微動了一下——監視者換了個姿勢，繼續盯著這扇破門。
蕭月沒有睜眼，但她笑了。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