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表哥結婚買房差一百萬。
我二話沒說，打了過去。
三年后，他離婚。
嫂子坐在調解室里翹著二郎腿，染著猩紅指甲的手往桌上一拍："又不是我借的錢，憑什么我還？"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沒急。
從包里慢慢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本子。
翻開。
房產證上，戶主一欄寫著三個字。
池桁。
她的臉，比那指甲還紅。
第一章
電話是晚上十一點打來的。
溫昭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鼻音，一聽就是哭過。
"桁子，我……我要離婚了。"
我愣了兩秒，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
"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劉曼**了。"
手里的薯片袋被我捏出聲響。
"確定？"
"照片都拍到了。我上周出差提前回來，她跟那個男的在家里……"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碎成一片。
我深吸一口氣，沒說什么安慰的話，直接問："需要我做什么？"
"她現在要分財產。"溫昭苦笑一聲，"她說房子是婚內財產，要分一半。"
房子。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那套房子，三年前，一百萬。
記憶拉回到三年前那個夏天。
溫昭站在我公司樓下，手里攥著一根煙，已經滅了。
"桁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他比我大三歲，從小對我很好。小時候在學校被欺負，是他騎著自行車沖過來，把三個高年級的揍了一頓。
"劉曼說了，沒有房子就不結婚。"他苦著臉，"我東拼西湊還差一百萬，首付湊不夠。"
那時候我剛拿到第一輪融資，公司賬上有錢，但個人存款也就兩百來萬。
一百萬，不少了。
但我看著他那張愁得發灰的臉，還是轉了。
"不用太著急還，慢慢來。"我拍他肩膀。
他眼眶紅了，連聲說謝謝。
借條寫得清楚，一百萬整，五年內還清，按央行基準利率算息。
溫昭的簽名，按了手印。
但有一件事，溫昭當時沒告訴劉曼。
因為他征信有問題——之前替同事做過一筆擔保，對方逾期了。銀行貸款批不下來。
是我用自己的名義買的那套房。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說好的，等他征信恢復、把錢還清，我再過戶給他。
三年了。
他還了四十萬。
還剩六十萬沒還。
房子，還在我名下。
這件事，劉曼一直不知道。
她以為那套房子，是溫昭的。
電話里，溫昭還在說話。
"她找了個律師舅舅，在那兒指手畫腳的。說什么婚內共同財產，她有權分……"
"行了。"我打斷他，"明天調解是吧？幾點？在哪？"
"下午兩點，區法律援助中心。"
"我去。"
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三年前那個中秋家宴，劉曼端著紅酒杯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笑。
"桁子啊，你那個小公司還開著呢？現在生意不好做吧？"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你一個搞電腦的窮小子，能有什么出息。
去年過年，她更過分。
當著十幾個親戚的面，指著溫昭說："你看你表弟，一個人孤零的，也不找對象。是不是沒錢？要不我幫你介紹個離異的？"
全桌人笑了。
溫昭臉上掛不住，替我打圓場："人家桁子忙事業呢……"
劉曼撇嘴："什么事業？搞那些有的沒的，不如你好好上班實在。"
她不知道的是，那年我公司營收已經過了八千萬。
我沒說。
沒必要。
但現在，既然她要翻臉不認賬。
那就別怪我把底牌攤開。
我拿起手機，給我的法律顧問周巖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有空嗎？有個事需要你出面。"
三秒后回復："什么量級？"
"不大。一百萬的事。帶合同就行。"
"收到。"
我放下手機，嘴角微勾了一下。
劉曼，你不是不認賬嗎？
那咱就當面算。
看這筆賬到底怎么算。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我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溫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眼底兩團烏青，整個人像縮了一圈。
他見到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擠出一句："桁子，謝謝你來。"
"客氣什么。"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