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帶著我的未婚夫跑了那天，還順手卷走了我給外婆治病的錢。
她發來一張合照。
照片里，她戴著我訂好的婚戒，靠在顧修遠肩頭笑。
“姐姐，從小你就只能撿我不要的東西，這次也一樣。”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和她幾乎一樣的臉，當晚敲開了她丈夫江硯的門。
她既然敢把病怏怏的丈夫和剛會走路的女兒扔在榕城，那我就替她回來。
我發誓，要把她丟下的這個家折騰得雞飛狗跳。
九年后，妹妹回來了。
她看著被我養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看著江硯從破藥鋪老板變成榕城人人求見的名醫，笑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顧修遠我還給你。”
“姐姐，你也該把我的丈夫和女兒還給我了。”
顧修遠早在兩年前就把家底敗光了。
妹妹貼近我耳邊。
“你頂著我的臉騙了江硯九年。你要是不走，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勾引妹夫、偷別人女兒的**。”
我訂了當晚離開的票。
車開到半路，江硯坐進后座，把我的行李扔到腳邊。
他低頭看著我手里的票。
“林聽晚，你想去哪兒？”
我別開臉：“回我該回的地方。”
他把票撕成兩半。
“這九年你罵我窩囊，嫌我窮，逼我把藥鋪撐起來。”
“現在我能護住你了，你倒想跑？”
林月禾和顧修遠私奔的時候，我正在醫院排隊交錢。
外婆的手術押金還差一截。
顧修遠說他去取錢，轉頭就和林月禾上了去南城的車。
手機響起時，我以為是他良心發現。
點開照片，林月禾穿著我的紅裙，手上那枚戒指是我親自挑的。
她還發了一段語音。
“姐姐，你不是最會忍嗎？外婆少***手術也不會馬上死。修遠說了，他不想娶一個滿身藥味的窮女人。”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手里的繳費單被汗浸軟。
護士喊了我三次名字。
我沒有錢。
也沒有未婚夫。
我只有一張和林月禾相像到可以以假亂真的臉。
那晚我去了城南老街。
**藥鋪的門沒關嚴，里面有咳嗽聲。
江硯坐在柜臺后，臉色白得像沒曬過太陽。
一個兩歲的小姑娘抱著木頭小馬，趴在他膝邊睡著。
他看見我，先愣了愣，隨后扶著柜臺站起來。
“月禾，你回來了？”
我盯著他。林月禾眼光向來挑，怎么嫁給這么一個病秧子。
他見我不說話，忙低聲解釋。
“今天沒有賣出幾副藥，錢還沒湊齊。你別氣，我明天去碼頭替人搬貨。”
我笑了。
原來妹妹丟下的男人，比我還慘。
我走進門，隨手把桌上的藥碗推開。
“江硯，你就這點本事？”
藥碗摔在地上，苦味散開。
小姑娘被嚇醒，**眼睛叫：“媽媽。”
我低頭看她。
這孩子和林月禾不像，眼睛隨江硯，黑白分明。
我本來想嚇她。
話到嘴邊，我說：“再叫一聲。”
她怯怯地抱住我的腿。
“媽媽別生氣，阿梨今天很乖，沒有多吃糖。”
我心里那點惡意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我蹲下，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聽著，以后哭也沒用。我這人脾氣差。”
她點頭點得認真。
“阿梨知道，媽媽回來就好。”
江硯看著我，眼里全是小心翼翼。
“月禾，你要是不想看見我們，我帶阿梨去后院睡。”
我本該順著他的怕意羞辱他。
我偏偏看不慣他這副任人踩的樣子。
“睡什么后院？明天把鋪子門面擦干凈。藥柜上那些發霉的藥都扔了。”
江硯遲疑：“扔了就沒貨賣。”
我把林月禾留在桌上的賬冊翻開。
上面全是亂賬。
“賣發霉藥，遲早吃死人。你是開藥鋪，還是開棺材鋪？”
江硯被我罵得低下頭。
阿梨趴在我肩上，小聲說：“媽媽好兇。”
我把她放回榻上。
“怕就離我遠點。”
她搖頭，抓著我的袖口不松手。
我在**住下的第三天，江硯把家里最后一只銀鐲拿出去換米。
我坐在藥鋪門口嗑瓜子。
隔壁雜貨鋪的劉嬸看了我一上午，終于忍不住開口。
“月禾，你還有臉坐著？江硯病成那樣還出去求人，你倒像個少奶奶。”
我吐掉瓜子皮。
“他求人是因為他沒用，我坐著是因為我有眼睛。”
劉嬸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