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1976年------------------------------------------。,在腦仁里攪了兩圈。“嘶”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費了好大的勁才睜開一條縫。,墻上糊著泛黃的舊報紙,靠窗的位置貼了一張樣板戲的年畫,楊子榮打虎上山的英姿已經被煙火氣熏得有些模糊了。,從瓦片縫隙里漏進來幾線亮晃晃的光,照在粗布蚊帳上,能看見空氣里浮動的細細塵屑。?,鋪天蓋地的信息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涌進來,沖得她整個人猛地一僵。。,準確地說,是原主的記憶。、一段段經歷、一個個名字,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她的腦袋里,和她的意識攪在一起。,才慢慢把這些東西理出了頭緒。......,準確地說,是一本她上輩子無聊時翻過的小說里,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只用“楚家那個嬌氣的女兒”幾個字概括的炮灰角色。,一群知青通過高考改變命運的故事。,滬上來的姑娘,爸爸是廠長,家世好、長得美、腦子聰明,妥妥的天之驕女。
男主叫顧安玉,京都來的,家里是部隊的,聽說父親是某軍區的大人物,****前途無量。
兩個人從互相看不順眼到惺惺相惜,再到攜手考入頂尖大學,最后修成正果,標準的年代文男女主配置。
......
而楚玥這個原主呢?
書里只有一小段話的篇幅,大概是寫女主徐清在公社干活的時候,聽村里人閑聊提起向日葵公社下面陽光村有戶姓楚的人家,夫妻倆都是出了名的懶蛋,偏偏生了個女兒嬌氣得不像話,連個豬草都割不利索,太陽底下站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暈倒了,被人抬回去的。
這段閑聊的作用不過是襯托女主徐清吃苦耐勞的優良品質,順便給讀者一點樂子。
之后這個“楚家嬌氣女兒”再也沒有出現過,徹底淹沒在書頁里,連結局都沒有交代。
......
楚玥當時看書的時候還覺得好笑,心想這人設也太工具人了,作者怕是隨手一寫湊個字數。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自己成了這個工具人?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先搞清楚狀況。
原主也叫楚玥,今年十六歲,住在西南某個省份下面的向日葵公社陽光村。
初中文憑,在當地已經算是個有文化的人了,畢竟村里好些人連小學都沒念完。
楚家在這十里八鄉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不是說多有錢,而是家里人丁興旺,關系網四通八達,吃商品糧的多,拿工資的多,在這個大家普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年代,楚家的日子著實過得不錯。
楚玥的爺爺奶奶都還健在,爺爺六十八,奶奶六十七,身體都還硬朗。
老兩口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嫁得遠,不在村里,三個兒子都已經分家了,老兩口單獨住一個小院子,各家每個月給五塊錢和一些糧食,日子也過得滋潤。
大兒子:楚玥的大伯,今年五十一,大伯娘五十歲。
大房有兩個兒子。
老大今年三十歲,在城里的鋼鐵廠上班,技術工種,吃商品糧的。
這個大兒子的老婆是城里戶口,因為她的爸爸是鋼鐵廠的車間主任,所以能分配到廠里的宿舍,一家三口就住在廠里,兒子九歲了,在廠辦小學讀書。
老二今年二十八歲,在公社當會計,這可是個肥差,多少人都眼紅著。
他的老婆是隔壁村大隊長的閨女,夫妻倆帶著八歲的兒子住在村里。
二伯今年四十九,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大女兒二十六歲,嫁到了城里,婆家條件相當好,老公是紡織廠的辦公室文員,獨生子,家公是紡織廠的銷售科主任,城里戶口。
她自己靠著婆家的關系也進了紡織廠,正式工。
兩口子生了個兒子六歲了,一家三口住在城里。
小兒子二十二歲,靠著姐姐的關系在紡織廠拿了個臨時工的活,雖然比不上正式工,但在村里人看來已經是頂好的出路了。
他在廠里認識了一個城里戶口的姑娘,人家是財務會計,兩人結了婚,生了個兒子剛滿一歲,也住在廠里的宿舍。
而楚玥的爸爸,老兒子,今年四十五。
按照原主的記憶,楚家三個兒子里,就數這個小兒子最不成器。
大伯二伯都是勤快人,該干活干活,該張羅張羅,偏偏這個老兒子,因為楚爺爺楚奶奶老兩口的疼愛變成了理所當然的懶惰。
當初家里托關系、出錢,想讓他出去找個正式工干干,他死活不去,嫌累。
后來想讓他學門手藝,他也不學,嫌麻煩。
最終就窩在村里,偶爾出工拔草種莊稼掙點工分,大部分時間都在偷懶。
村里人都知道他什么德性,好在大隊長是他們本家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鬧出大動靜來,也沒人真跟他計較。
楚玥的娘更是個有意思的人物。
據說當年楚玥的爹一眼就相中了她,因為她長得漂亮,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美人。
楚家托了媒人去說親,那邊家里倒是爽快答應了,倒不是因為楚家多好,而是因為女方家里也煩她。
楚玥的娘是梅花公社下面某個村的,家里最小的女兒,上頭都是哥哥姐姐,打小就沒干過活,嬌生慣養長大的,比楚玥的爹還懶。
兩個懶人湊到一塊兒,倒是誰也別嫌棄誰,日子過得倒也和諧。
楚玥的外家那邊呢,說起來也有意思。
有著一對雙胞胎舅舅,今年都四十九歲。
大舅舅家里一兒一女,大兒子二十九歲,在軍區當營長,娶了戰友的妹妹,帶著老婆孩子隨軍住在軍區那邊,兒子八歲了。
小女兒二十七歲,在供銷社當售貨員,這個崗位有多好,不用多說,多少姑娘擠破頭都進不去。
她嫁給了供銷社主任的兒子,那小伙子在食品廠當辦公室文員,也是個舒坦差事,兩人有個五歲的兒子。
小舅舅家里兩個兒子,大兒子二十五歲,也在部隊當兵,副營長,老婆是軍區的護士,兒子三歲了。
小兒子才二十歲,卻是楚玥同輩人里文憑最高的,高中學歷,現在在公社當秘書,還沒結婚。
楚玥把這些人際關系在腦子里捋了一遍,不得不感嘆一句:這一家子的關系網是真的密。鋼鐵廠、紡織廠、供銷社、食品廠、軍區、公社……幾乎每個關鍵領域都有楚家的親戚,難怪原主在書里被寫成了“炮灰”卻依然能活得滋潤,在那個講究關系和門路的年代,楚家這棵大樹上掛滿了人,隨便拽一根枝丫都夠普通人奮斗半輩子了。
而楚玥本人呢?
奶奶最疼她,要什么給什么,在家從來沒干過活。
昨天去割豬草,是因為大隊長說上面有人來檢查村容村貌,各家各戶要把自家門前的活干干凈,豬草也得備足。
楚玥的娘本來不想讓她去的,但楚玥原主這人吧,雖然嬌氣,脾氣卻犟,覺得自己十六歲的大姑娘了,不能老讓人說閑話,就非要跟著去。
結果頂著大太陽干了不到一個小時,兩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里,把一起干活的人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抬回來,又去請了村里的赤腳大夫來瞧。
大夫說是中暑了,開了點藥,灌下去之后燒是退了,人卻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直到現在。
楚玥躺在那里,把這些記憶全部過了一遍之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1976年。
現在是1976年的夏天。
她記得很清楚,恢復高考是1977年的10月。
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可以準備。
前世她好歹是正經985畢業的,雖然畢業之后在大城市卷了幾年,卷得身心俱疲,但底子還在。
高中知識撿一撿應該不成問題,關鍵是,她得找到復習資料。
這個年代的課本和教輔可不像后世那樣唾手可得,得想辦法。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眼下最要緊的是另一件事。
楚玥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在心里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遍。
空間?沒有。
金手指?沒有。
系統?沒有。
她又試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有。
......
楚玥在心里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太失望。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指望天降奇遇的人,上輩子從一個普通家庭考進985,靠的也不過是踏踏實實讀書做題。
沒有金手指就沒有吧,日子又不是不能過。
而且說句實話,在原主的記憶里翻了一遍之后,楚玥發現自己的處境其實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首先,原主的性格跟她本人在某種程度上是契合的。
楚玥上輩子雖然是個卷王,但骨子里其實是個挺懶散的人,只不過被社會**得不敢懶罷了。
原主嬌氣、不愛干活、愛美、有點小脾氣但心腸不壞,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自己嗎?
不用偽裝,不用端著,大大方方地嬌氣,反正原主本來就是這個人設,誰也挑不出毛病。
其次,原主長得是真的好看。
楚玥剛才迷迷糊糊照了一下床邊柜子上那個小圓鏡,差點沒認出來。
鏡子里那張臉,杏眼桃腮,皮膚白得發光,睫毛又翹又密,嘴唇是天然的紅潤,不像她上輩子那樣化了妝才敢出門。
身材也格外優越,一米六五的個子,在南方農村姑娘里算是高挑了,腰細腿長,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十六歲的年紀,滿滿的膠原蛋白,整個人像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水靈靈的。
楚玥前世也算是收拾收拾能看的中等偏上長相,跟這張臉比起來,那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這個家里沒有極品。
楚玥仔細翻遍了原主的記憶,發現楚家上上下下雖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大伯二伯一家雖然有時候會酸兩句“老三家日子過得最輕松”,但該幫的忙也從來不推脫。
爺爺奶奶雖然偏心老兒子和最小的孫女,但也不虧待其他孫輩。
至于爸媽,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
原主之所以在書里被寫成了炮灰,多半是因為她太嬌氣了,在村里難免招人嫉妒,有人嚼舌根說閑話,傳到作者耳朵里就變成了“楚家那個嬌氣的女兒”。
楚玥在心里給自己定了個調子:就當是一次超長版的旅居生活吧。
畢竟1976年的鄉村,空氣清新得不像話,水是甜的,菜是自家種的,雞蛋是自家雞下的,除了物質條件差點、娛樂活動少點,哪哪都比前世那個霧霾天、早晚高峰、996的鋼筋水泥叢林強。
至于恢復高考之后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她又不是女主,不用跟徐清顧安玉搶風頭,考個差不多的大學,學個喜歡的專業,畢業找個安穩的工作,平平淡淡過日子就行了。
精彩片段
小說《穿越七零,竟成了書里的小炮灰》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喜歡木錐花的荒龍”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楚玥陳桂香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穿越到1976年------------------------------------------。,在腦仁里攪了兩圈。“嘶”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費了好大的勁才睜開一條縫。,墻上糊著泛黃的舊報紙,靠窗的位置貼了一張樣板戲的年畫,楊子榮打虎上山的英姿已經被煙火氣熏得有些模糊了。,從瓦片縫隙里漏進來幾線亮晃晃的光,照在粗布蚊帳上,能看見空氣里浮動的細細塵屑。?,鋪天蓋地的信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