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親節當天，公公把我送給他的名牌皮鞋隨手丟給了小叔子。
“這破節有什么好過的？拿去換個鞋碼，留著你相親穿。”
掃了眼父親節賀卡后，他斜著眼繼續數落：
“凈整些虛頭巴腦的，到底是沒人管教的孤兒，一點不會過日子。”
我一心想著家和萬事興，只好尬笑著附和。
公公卻越說越理直氣壯：
“把你手里那筆錢拿出來，再添點給小宇買個婚房。長嫂如母，你也該有點當大嫂的覺悟了！”
我心猛地一沉，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老公。
可老公只顧低頭玩手機，連眼皮都懶得抬：
“爸說的對，都是一家人，你可別搞市儈小氣這一套。”
看著只會幫腔自家人的老公，我笑了。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
吃絕戶吃到烈士遺孤的頭上，他們該如何收場？
……
“那錢是我爸**賠償金，動不得。”
我的一句話，公公瞬間就炸了。
“嫁過來你就是陳家的人，你的錢就是家里的錢！憑什么動不得？”
“當初我們家不嫌棄你是孤兒，肯娶你你就該感恩戴德，現在讓你拿點錢幫襯弟弟，你倒端起架子算起賬來了？”
小叔子陳宇嗤笑著湊過來，陰陽怪氣地補刀：
“我說大嫂，你一個女的攥著那么多錢想干嘛？包小白臉啊？”
“再說了，你有錢給我爸買幾千塊的皮鞋，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輪到給我買房娶媳婦，就一毛不拔了？”
嫁過來這些年，我向來事事遷就。
知道自己無依無靠，幾乎從不和家里人紅臉。
可我的次次貼補，換來的不是感恩，而是變本加厲的拿捏。
只見陳宇彎腰撿起那雙皮鞋，滿臉嫌棄地塞進鞋柜角落：
“款式老氣又笨重，讓我相親穿這個簡直丟死人了！還不如拿去換錢，實在多了。”
公公立馬順著他的話嘲諷我：
“都說娶妻求賢，真不知道我們陳家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不會持家的！
我抿著嘴沒說話，求助的目光一直往沙發瞥。
可陳明凱自始至終癱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聽著**拿我的身世羞辱我，看著他弟糟踐我的心意，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公公見我依舊沉默，語氣更強勢了：
“我再說最后一遍，把你那筆錢拿出來給小宇買房。
我抬眼看向他，沒有再像從前那樣退讓，語氣擲地有聲：
“那我也重申一次，錢，我一分都不會拿。”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最后念想，絕不可能拿來給陳宇買房。”
公公第一次被我頂撞，氣得摔了茶杯。
轉頭對著還在刷短視頻的老公怒吼：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現在翅膀硬了，連長輩的話都敢不聽！”
“果然沒人教的東西就是不行，你趕緊好好管教管教她！”
陳宇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
“爸，您別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也別跟大嫂置氣了，我陪您去街口吃碗餛飩，就當過父親節了。”
公公順著臺階起身，臨走前還不忘陰陽道：
“還是我小兒子懂事貼心，花錢都花在刀刃上，可比某些只講究虛頭巴腦儀式感的女人強上百倍！”
門砰地關上。
我望著那雙耗了我一個月工資卻被扔在角落的皮鞋，心口發寒。
結婚五年，我忍讓五年。
可在他們眼里，我無娘家可依就活該被他們拿捏，活該被他們肆無忌憚地吃絕戶。
既然如此，那這個家也是時候散了。
2
公公和小叔子走后，陳明凱總算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機。
他站起身看向我，語氣看似緩和，道理卻依舊偏向自家：
“我爸就是那個直脾氣，但他說得確實在理。小宇好不容易遇上合適的相親對象，沒房子根本成不了事。”
“我們兄弟倆從小一起吃苦，一路相互扶持走到現在，如今他遇上難處，咱們當哥嫂的出手幫一把，本就是分內之事。”
“都是一家人，大不了等他以后掙了錢慢慢還你，你何必揪著這點事斤斤計較？”
聽著他這番理所當然的說辭，我出聲反問：
“還？他拿什么還？”
“三千的工作嫌低，五千的工作嫌累，天天在家打游戲混日子，你指望他賺錢還錢？”
“怕是****，十幾年都還不清！”
陳明凱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