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會驚變授權作廢
公司年會那天，顧明站在臺上宣布新季系列主設計師人選，我以為他會念我的名字，下意識理了理裙角準備起身。
他掃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去年開始就再沒有溫度。隨后他把手里的設計總監聘書遞給了坐在前排的蘇冉冉。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隨后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幾個知道內情的老員工偷看我，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我覺得好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合同到期不續，顧氏的設計授權，今天全部作廢。"
顧明臉色劇變，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把我手里那杯慶功酒直接潑在我臉上。
"喝，我讓你喝個夠。"
"一整壺，夠你清醒了嗎？"
"沈老師愿意讓冉冉掛名參賽，這是多大的面子，你一個連作品集都拿不出來的家庭主婦，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摔臉色？"
一向注意儀態的我，此刻滿臉酒液，裙子前襟濕了一**。
我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下巴："我現在不僅想收回授權，還想知道那套春季系列的圖紙，到底是怎么到蘇冉冉手里的？"
被我點名的蘇冉冉本來正笑盈盈地翻看聘書，聽到這話，翻動的手指頓住了。
她抬頭看了顧明一眼，沒有接話。
顧明替她擋在前面，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全場聽的。
"林夏，你什么意思？"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暗示什么。冉冉是皇家藝術學院的碩士，國際設計周的新銳提名，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可你呢？一個靠丈夫養了三年的全職太，連畫筆都沒碰過幾次，憑什么質疑人家的原創？"
"全職**是抬舉你了，蛀蟲才準確。"
她的話罵得很臟。公司上下下三十多號人全坐著，沒一個人幫我說半句，就這么看著我的體面被摁在地上碾。
三年了。我不知道我和顧明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結婚那年他的公司剛起步，二十個人的小作坊，連打版師都請不起。現在顧氏年營收過億，上個月剛拿了商業地產的融資，他翅膀硬了。
"顧明，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他不再開口，胸膛起伏了幾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全場沒人吱聲。
蘇冉冉嘴角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但她很聰明，低著頭假裝翻資料，不直接看我。
我沒有收回目光。
"你好像沒回答我的問題。"
蘇冉冉愣了一下，沒想到我不肯放過她。她下意識看向顧明，那個求助的動作太自然了，顯然不是第一次。
"你閉嘴。"
顧明的聲音突然拔高，不是對她，是對我。
"嫌丟人就滾出去，在這里發什么瘋？一個一個來？你當你是誰？"
他這一吼，不光震住了我，連前排幾個打算去倒水的行政都縮回了椅子。
我應該是沒想到，一向在人前維護我的顧明，會當著全公司的面用這種語氣碾我。
蘇冉冉站起來了，慢慢的，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整理了一下領口。
"林夏姐，我不想讓顧總為難。"
"但你要是覺得我的設計有問題，大可以拿出你自己的作品來比一比。"
"哦，我忘了，你好像沒有作品。"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扎在了最疼的位置。
我有沒有作品？
我手里經過的原創設計稿超過三百套。去年那套讓顧氏拿下年度零售品牌獎的"浮光"系列，從靈感板到最終走秀款，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我畫的。
但沒有人知道。
署名欄里寫的從來不是林夏，是顧氏設計部。
更早以前，署名欄里寫的是另一個名字。一個讓整個國際設計圈都在猜測真實身份的名字。
可此刻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行。"
我把紙巾扔在桌上，酒漬還沒擦干凈，裙子貼著皮膚，又冷又黏。
"你們說我沒有作品，說我是蛀蟲，說這些圖紙是蘇冉冉自己畫的，行。那就讓她拿著這些圖去參賽。"
顧明皺眉看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使什么手段。
我笑了一下："怎么？不敢？"
蘇冉冉接過話頭，語氣很快："有什么不敢的，這本來就是我的設計。"
"好，記住你說的話。"
我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竊笑聲，有人壓低聲音但故意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