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了我兄弟五十萬去創業。
餐飲店開了八個月，倒閉了。
我給他打電話："哥，錢暫時還不上。"
他沉默了五秒。
第六秒，我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他提著行李站在門外。
"還不上是吧？行。"
"我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
"五十萬花完為止。"
我說你瘋了吧！
我以為他是來訛我的。
直到那天，本市最大的地產商在我家樓下磕了三個響頭——
"周爺，您開口，整個江城都是您的。"
我兄弟叼著我買的五塊錢雪糕，頭都沒低：
"滾，別擋電視。"
第一章
我叫林遠，二十八歲，江城人。
三個月前，我的餐飲店倒閉了。
開業八個月，從信心滿滿到負債累，中間只隔了一個旺季沒旺起來。
房租、人工、食材、水電。
每一項都在往我身上壓。
最后一個月，營業額連房租都覆蓋不了。
我把店關了。
轉讓費都沒人接。
欠供應商的錢，欠房東的錢，加上當初借周奕的五十萬啟動資金。
我一共負債七十三萬。
對一個二十八歲沒有任何**的男人來說，這個數字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陽臺的燈泡壞了，客廳只有電視的藍光打在墻上。
我拿起手機，翻到周奕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三個月前他問我"店里生意怎么樣"。
我沒回。
不知道怎么回。
猶豫了二十分鐘，我撥出了電話。
響了兩聲，接了。
"喂。"
他聲音很平，跟以前一樣。
我嘴唇動了兩下，說："哥，錢……暫時還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我握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第六秒。
門外響了。
咚咚咚。
我愣住了。
手機還貼在耳朵上，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
周奕站在外面。
短寸頭，黑T恤，一條軍綠色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
左手提著一個舊行李箱，右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他看著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掛了。
"還不上是吧？"
我嘴巴張了張，沒來得及說話。
他拎著箱子直接從我身邊擠了過去，往客廳一掃。
"行。"
他把行李箱往沙發邊一扔，轉過來看我。
"我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五十萬花完為止。"
我："……"
"你等會兒，你怎么到的這么快？我家在六樓你——"
"我在你樓下蹲了倆小時了。"他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就等你打這個電話。"
我關上門，腦子還是懵的。
"你瘋了吧？"
"五十萬塊錢，你準備吃我多久？我現在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
周奕連頭都沒回。
"那是你的事。"
"我只負責吃。"
這就是我和周奕重新住到一起的第一天。
說起來，我和周奕認識快十年了。
大學時候的室友，上下鋪。
他睡上鋪，我睡下鋪。
四年里，他幫我打過架，我幫他寫過論文。
畢業后他說要去當兵，我送他到火車站。
他拍了拍我肩膀："等老子回來，請你喝酒。"
后來他確實回來了。
但是當了幾年兵，人變得話更少了。
也不怎么提部隊的事。
我問他在部隊干什么，他就說"站崗"。
我問他退伍之后干什么，他說"歇著"。
一個大男人，天"歇著"。
也沒見他上班，但每次我們喝酒都是他請客。
我以為他有點積蓄，加上退伍的安置費，夠他混一陣。
所以當我要創業的時候，厚著臉皮開了口。
"借我五十萬行嗎？我想開個店。"
他當時正在吃面。
筷子都沒放下。
"行。**發來。"
第二天，錢就到了。
沒打欠條。
沒問我什么時候還。
我心里覺得，這輩子能有這么一個兄弟，值了。
然后我把這五十萬賠了個底朝天。
現在他搬進了我四十平的出租屋。
第一晚，他睡沙發。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發現他已經把我冰箱里僅剩的四個雞蛋全煎了。
兩個他吃的，兩個放在桌上。
旁邊壓了張紙條："早飯，記賬。兩個蛋，算你三塊。"
我看著那張紙條，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這哥們是認真的。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