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九個月。
被當眾罵廢物六次。
提了六封辭職信，前五次全被駁回。
第六次，老板親**桌子說："滾。"
我笑了。
真巧。
這次我也沒打算留。
三天后，公司核心產品全線崩潰。
老板堵在我家樓下，眼眶通紅。
他終于知道了——
他罵了九個月的"廢物"，是整個行業跪求的那個人。
第一章
會議室里，空調開到十六度。
褚珩坐在長桌末尾，手里的筆轉了三圈。
投影幕布上，"盛云3.0"的演示界面正流暢運行。每一個模塊、每一行核心代碼，都是他寫的。
但PPT封面上的署名寫著——技術總監，魏鵬飛。
"各位，這是我們團隊歷時三個月打磨的最新版本。"魏鵬飛站在投影前，意氣風發，皮鞋锃亮，袖扣閃光，"架構全面升級，響應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對面坐著的是宏達集團的采購團隊，三個人，西裝筆挺，面無表情地翻著技術文檔。
領頭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魏總監，第七頁，這個異步調度模塊，能詳細講講底層邏輯嗎？"
魏鵬飛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他回頭看了一眼褚珩。
褚珩沒抬頭，還在轉筆。
"咳，這個模塊嘛……"魏鵬飛清了清嗓子，"核心思路是……用了一種比較前沿的分布式架構……"
對面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領頭的合上文檔："魏總監，我問的是底層邏輯，不是概念。"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魏鵬飛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
他轉過身，壓低聲音："褚珩，你來講。"
褚珩抬眼，看了他一下。
沒動。
魏鵬飛的喉結滾了滾，又扯出一個笑臉對著客戶："稍等，我讓我們的……技術人員補充一下細節。"
他走到褚珩身邊，俯下身，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讓你上去講，聽不懂？"
褚珩放下筆。
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前，把PPT翻到第七頁，用三分鐘講清了異步調度模塊的底層邏輯、容災機制和性能瓶頸。
對面三個人聽完，頻頻點頭。
領頭的甚至放下了一直端著的架子："這位工程師，講得非常清楚。"
褚珩點了下頭，轉身準備回座位。
魏鵬飛攔住他。
"行了，"魏鵬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聲音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腔調，"回去坐著吧，后面的不用你了。"
褚珩沒說話，回到末位坐下。
會議結束時，宏達的人起身握手。
領頭的看了褚珩一眼："這位工程師貴姓？"
魏鵬飛搶先開口："他就一個初級后端，剛來沒多久，不太懂商務場合的規矩。"他笑著擺手，"技術上的事，有我把關就行。"
褚珩轉筆的手頓了一下。
宏達的人沒再問，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
魏鵬飛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他轉過身，看著褚珩，眼底全是陰冷。
"褚珩。"
"嗯。"
"剛才客戶問我問題的時候，你為什么不主動站起來？"
褚珩抬頭看他："你沒叫我。"
"我沒叫你？"魏鵬飛冷笑一聲，聲音突然拔高，"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在客戶面前丟人是吧？"
褚珩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你以為你寫了幾行代碼就了不起了？"魏鵬飛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跳了一下，"沒有我給你攬項目，你連個屁都寫不出來！"
旁邊還坐著兩個技術部的同事。
他們低著頭，眼神躲閃，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里。
只有坐在褚珩旁邊的江橙握緊了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入職九個月了，"魏鵬飛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著桌面，"每天就知道悶頭寫代碼，不懂匯報，不懂配合，情商為零。我告訴你，在這個公司，技術不是最重要的，態度才是！"
褚珩看著他。
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今天開始，盛云3.0的后續維護你全部負責。加班到幾點是你的事，我不想聽任何借口。"魏鵬飛松了松領帶，"另外，這個月的績效，你是D。"
"理由？"褚珩開口了。
"就憑你今天的表現。"魏鵬飛斜了他一眼，"不服？不服寫辭職信啊。"
他嗤笑一聲："哦對，你都寫了五次了，哪次不是被HR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