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我查到了0分。
清北招生辦把我的檔案摔在桌上："作弊實錘，永久禁考。"
我媽在學校門口跪了三天。
全網罵我是"史上最丟人的作弊狗"。
我沒急。
我打開直播間，拿出一把熱風機，對準我的答題卡。
消失的墨跡一行行浮現。
彈幕瞬間炸了。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清北，你們的道歉信……打算用什么格式？"
第一章
我叫林北辰。
高考之前，我在學校的外號叫"網吧戰神"。
原因很簡單。
高三一年，我的課桌上永遠趴著一個睡覺的靈魂。
月考排名從來沒進過年級前一百。
班主任何建國每次路過我，都要嘆口氣，那種嘆氣方式，像是看著自己養了三年的仙人掌突然枯死了。
"林北辰，你要是能考上二本，我在操場裸奔。"
這話他說了不下十次。
我當時的回答也很統一："何老師，你先練練體能，別到時候跑岔氣。"
他就氣得拿教案抽我腦袋。
但我心里清楚。
我不是不學。
我只是覺得在別人面前學習這件事……挺丟人的。
別笑。
我們班有個叫周正陽的。
長得白白凈凈，戴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全市聯考永遠第二名。
第一名是誰？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至少表面上不是。
好了，廢話不多說。
高考那天我正常發揮。
走出考場的時候，我給我媽發了條微信："別擔心，穩了。"
我媽回了個"好"字。
她是下崗女工，在菜市場賣豆腐。
供我讀書這些年，沒買過一件超過五十塊的衣服。
我跟她說過，等高考完，帶她去海南玩。
她說不去，浪費錢。
我說那就去北京，反正我要在那兒上學。
她笑了半天。
六月二十五號，放榜。
我坐在網吧里，一邊打排位一邊等。
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是何建國發來的：
"林北辰，你趕緊來學校。出事了。"
我沒當回事。
以為又是什么破事，比如畢業典禮讓我發言之類的。
打完那局，我溜達著去了學校。
一進校門，不對勁。
幾十個人圍在公告欄前面。
看見我來了，齊刷刷轉頭。
那眼神……
怎么說呢。
像看一具行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紅紙。
上面寫著：
"經*****院復核，我校考生林北辰（準考證號XXXXXX）在2024年全國高考中存在****行為，各科成績判定為0分，取消當年錄取資格，建議予以永久禁考處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0分？
永久禁考？
我轉頭看何建國。
何建國站在旁邊，嘴唇發白，像被人抽了兩巴掌。
"何老師，這什么情況？"
他沒說話。
旁邊有人說話了。
"還裝呢？哈哈哈哈。"
我扭頭。
周正陽。
他站在人群里，笑得特別克制，特別體面。
"北辰，我之前就說過，臨時抱佛腳沒用的。"
他推了推眼鏡。
"作弊這種事……何必呢。"
他語氣里那種惋惜——就好像在說"我早就知道你不行"。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沒說話。
因為我腦子還在轉。
我不可能是0分。
絕對不可能。
高考每一道題的答案，我比印刷廠都清楚。
"我要看答題卡。"我說。
何建國終于開口了："林北辰……答題卡已經被封存了，上面……是空白的。"
"空白？"
"對，你的答題卡上，什么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低。
像是在宣布**。
我愣了。
什么都沒有？
我**的時候明明寫得滿滿當當。
我記得每一個字。
150分的語文作文我寫的是《荒誕時代的理性突圍》。
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用了三種方法。
怎么可能是空白？
可是看著何建國的表情，我知道他沒騙我。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有人動了我的答題卡。
"周正陽。"我叫了一聲。
他抬頭看我，表情無辜。
"嗯？"
我沒說話。
因為我現在沒有證據。
而且說了也沒人信。
一個"學渣"指控全市第二名？
那畫面太美了，我不敢看。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