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來了。
拉開公司關愛女性放衛生巾的籃子——
空的。
我蹲在隔間里，攥著手機，剛想讓同事送。
門縫下，一只滿是老繭的手遞進來一片。
“一張十塊，即買即用。”我咬牙掃了碼。
推開門，保潔陳姐抱著整包衛生巾站在門口，沾沾自喜。
規格品牌，全是我采購的同款。
我又急又氣： “陳姐，你……”
她搶過話頭：“又沒拿你家的，你急什么？”
“不過你買的牌子確實好，下次多買點，我去樓下賣。”
我看著她懷里的衛生巾，又看了看手機里那張被財務駁回的五千塊采購單。
想起三個月前，她敲開我家的門，紅著眼求我給她介紹份工作的樣子。
原來幫的不是人，而是一條貪婪的蛇。
1.
下午上班，財務將我叫到辦公室。
“沈云，你私自售賣衛生巾，五千塊的報銷批不了。”
“你賣出去賺的幾萬塊錢差價，也得如數歸還公司。”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解。
“南姐，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上午我自己都掏錢買了一張衛生巾。
財務推了推眼鏡，將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監控畫面顯示，陳姐偷拿了倉庫的衛生巾，大包小包拖進了保潔休息室。
“我已經問過陳姐了，她說是你讓她這么干的。”
“她還說，你們商量好了四六分，她四你六。”
“一張衛生巾賣十塊，你少說也賺了幾萬了吧？”
我啞然，不等我開口辯解，財務已經貼出了告示單。
“補齊公司的財產損失，以及其他員工的消費損失。”
“沈云，我真是看錯你了。”
從財務辦公室出來，我拿著告知單不知所措。
陳姐是我的鄰居。
幾個月前她兒子重病，需要一大筆醫藥費。
我一時心軟，引薦陳姐來公司做保潔。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害我。
下午陳姐哭哭啼啼地從休息室翻出幾包衛生巾，如數放回女性衛生間。
“我真是冤枉，是沈云指使我的，她是行政主管，我的工作都是她給的。”
“我不敢不聽她的話。”
周圍的女同事都對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們對我指指點點，語氣里充滿敵意。
“十塊錢一張衛生巾，簡直想錢想瘋了。”
“沈云這個八婆，同為女性，何苦為難女性啊。”
“看她平日里還背品牌包，估計就是從公司公共財產里摳出來的。”
我咬牙，起身反駁，“我沒有。”
可是顯然，沒有一個同事愿意相信我。
辦公室的氛圍逐漸詭異，就連總經理也找我面談。
“沈云，這段時間你先配合調查，停職處理吧。”
“五千塊錢的數目說小也不小，公司會徹查清楚。”
我抿了抿唇，回到辦公桌簡單收拾了下東西離開公司。
我沒想到我好心給陳姐介紹工作，她反倒潑我臟水。
晚上，我守在家門口，等著陳姐回來。
見到她的身影，我直接將她攔在電梯口。
“陳姐，我給你介紹工作，你就這么坑我？”
陳姐紅著眼，掉下兩滴虛偽的眼淚。
“沈云，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我賺的那些錢，全給孩子交住院費了，我是真的沒辦法……”
沒辦法？
我下午明明看見她兒子好好的在公園玩。
腳上那雙新鞋，還是名牌新款，一雙三千塊。
2.
飯后，我打開電腦，先登錄了公司的報銷軟件。
把發給財務部的報銷單據全部一一保存截圖。
點開微信，我翻到了陳姐的好友。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個月前，我介紹陳姐進公司時的對話。
沈云，這份工作我真的很感謝你。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得去大街上撿垃圾。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我還記得陳姐來的第一個月發工資那天。
她買了一箱子蘋果送來我家，說是謝禮。
想到陳姐當初憨厚老實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只覺得諷刺。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全部都保存好。
打開電腦瀏覽器，繼續翻找歷史記錄。
幾個月前陳姐為了湊醫藥費，想出閑置回血，還是找我幫忙注冊的賬號。
她不會操作，是我幫忙填寫的信息。
賬號是她的手機號碼，密碼是她的生日。
我打開**，在登錄界面猶豫了兩秒。
私自登錄別人的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