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求您救救我爸！”
男人跪在律所痛哭求助。
我是專接棘手案件的律師，心軟接下委托。
獨自去水泥廠調查，撞見瘸腿老人扛水泥摔倒，艱難爬起。
工友說，老人二十年每天搬二十噸，一分錢都沒拿到。
我怒斥老板：“你把老人當什么？”
老板冷笑：“別人送來的苦力，管口飯罷了，死了就地埋。”
老人攥緊我的手，氣息虛弱：
“姑娘，我想……回家。”
我向委托人保證，一定打贏官司救他父親。
可深入調查后我徹底崩潰。
01
“蘇律師，求您救救我爸！”
一個男人跪在我辦公室門口，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
他叫周凱，西裝筆挺，手腕上的表價格不菲。
現在，這張體面的臉哭得涕泗橫流。
他說他父親二十年前走失了。
最近才在一個黑水泥廠找到。
人已經廢了。
被當成牲口使了二十年。
“我想帶他回家，可工廠老板不放人。”
“他們要我拿二十萬的伙食費去贖人。”
“蘇律師，我爸快不行了，我不能沒有他。”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現金，堆在我的桌上。
“這是定金，不夠我再加。”
我做律師五年，專接這種難啃的案子。
見過各種各樣的人。
但一個中年男人這樣不管不顧地跪著，還是第一次見。
他哭得不像演戲。
眼里的絕望和悔恨很真實。
我把錢推了回去。
“錢先放著，我得先了解情況。”
“謝謝您，謝謝蘇律師！”
他抬起頭，對我重重磕了一個。
我扶起他，給他倒了杯水。
他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半。
他說，二十年前，**因為一點家庭瑣事，和**大吵一架。
然后摔門走了。
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他和**找了很多年，一直沒有消息。
**臨死前，都還念著**的名字。
“都怪我，當年要是我懂事點，攔著他們，就不會這樣了。”
周凱用手背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發誓，只要能把爸接回來，我后半輩子做牛做馬伺候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緒很復雜。
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種急切。
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心軟了。
“把地址給我。”
“明天，我去一趟水泥廠。”
周凱的眼睛里瞬間亮起光。
他抓著我的手，力氣很大。
“蘇律師，我爸叫周德明。”
“求您，一定帶他回家。”
我點頭，這是一個承諾。
送走周凱，我整理著他提供的零碎信息。
一張二十年前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周德明很年輕，眉眼周正。
抱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笑得很開心。
那個男孩，就是周凱。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愿我兒平安，盼夫君早歸。
我把照片收好。
心里有點堵。
一個破碎的家庭，一個被毀掉的男人。
無論如何，得讓老人回家。
第二天，我開車導航前往那家水泥廠。
越開越偏。
公路消失，變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空氣里開始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粉塵味。
遠遠的，我看到幾根巨大的煙囪，正往天上吐著灰黑色的濃煙。
像幾頭趴在地上的怪獸。
水泥廠到了。
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門衛室里沒人。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
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灰色的地，灰色的廠房，灰色的機器。
還有在灰色粉塵里移動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像一尊緩慢移動的雕塑，身上落滿了灰。
分不清年紀，也看不清長相。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我捂著口鼻，走向一個正在裝卸水泥的工人。
“師傅，我找一個人。”
他沒理我，繼續把肩上的水泥袋甩上卡車。
一袋，又一袋。
我提高聲音。
“我找周德明！”
那個工人終于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用袖子擦了擦護目鏡上的灰。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廠房最角落的一個地方。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極其瘦削的身影，正扛著一袋水泥，從一個斜坡上走下來。
他的一條腿是瘸的。
每走一步，身體都晃得厲害。
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突然，他腳下一滑。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