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公司空降了個新總裁，第一把火就是裁員。
十二年的食堂阿姨，第一個被點名。
她沒哭，沒鬧，只是笑了笑。
"陳總，租金該結了。兩百萬。"
"這棟樓，十二年了，一直是我家的。"
全場死寂。
陳總的臉，比他PPT上的裁員名單還精彩。
你猜，他最后是怎么求的？
第一章
我叫林遠，一個寫了五年代碼的底層牛馬。
這輩子見過最離譜的事，不是甲方改了八十稿最后用回第一版。
是我們公司的新總裁，親手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還是笑著送的。
事情得從三周前說起。
那天早上，我剛打完卡，工位上的咖啡還沒涼，行政部的小李就挨個工位發通知。
"下午兩點，三樓大會議室，全員大會，不得缺席。"
紙質通知。
2024年了，還發紙質通知。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果然，坐我對面的老張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了嗎？新來的那位，要動刀子了。"
新來的那位——陳志遠。
三周前空降的總裁。
海歸M*A，三十五歲，簡歷金光閃閃。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西裝永遠是深藍色，領帶永遠系得像要去參加國際峰會。
**第一天就開了三個會。
第一個會，主題叫"降本增效"。
第二個會，主題叫"組織優化"。
第三個會，主題叫"人才盤點"。
翻譯**話就一個意思——裁員。
這三周，整個公司人心惶惶。
茶水間的八卦從"誰跟誰搞對象"變成了"下一個被裁的是誰"。
我其實不太慌。
不是因為我能力強。
是因為我工資低。
裁我，省不了幾個錢，還得賠N+1。
不劃算。
但有些人就不一樣了。
比如三樓的食堂。
我們公司有個自營食堂，說是食堂，其實就是王姨一個人撐起來的。
王秀蘭，五十二歲，在公司干了整十二年。
從我入職第一天起，她就在那個窗口后面站著。
圍裙永遠洗得干凈凈，笑瞇瞇地問你："小伙子，今天吃啥？***多給你舀一勺啊。"
十二年。
公司搬了三次辦公室，換了兩任CEO，技術部重組了四回。
王姨一直在。
她的***，是整棟樓唯一不變的東西。
但陳志遠來了之后，第二周就盯上了食堂。
他在管理層會議上說："一個食堂阿姨，年薪加五險一金加食材成本，一年支出將近四十萬。外包給第三方，最多十五萬。這筆賬，誰不會算？"
消息傳出來那天，整個公司都炸了。
不是因為大家多愛食堂的飯。
是因為王姨這個人。
冬天誰加班到八九點，她一定給你留一份熱乎飯。
誰生病了，第二天一定有一碗白粥等著。
前臺小姑娘來大姨媽肚子疼，王姨二話不說熬了紅糖姜水送到工位上。
這種人，你裁她？
但話又說回來。
打工人的憤怒，在資本面前，從來不值一提。
下午兩點。
我坐在會議室倒數第三排。
前面烏壓全是人，三百多號員工，塞得滿當。
空調開得很足，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焦慮味兒。
兩點零五分。
陳志遠出現了。
深藍色西裝，發膠打得锃亮，皮鞋踩在地板上咔響。
他身后跟著小李和兩個我沒見過的人——后來才知道是外聘的裁員顧問。
陳志遠走上講臺，拍了拍麥克風。
"各位同事，下午好。"
他笑了笑，那種標準的商學院式微笑，嘴角上揚十五度，露出八顆牙。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很焦慮。今天這個會，就是來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的。"
定心丸。
呵。
他按下遙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第一頁PPT——
"天元科技2024年度組織優化方案"。
我看到"優化"兩個字，胃里一陣翻涌。
"過去一個季度，我對公司的運營成本做了全面審計。"陳志遠踱著步子，聲音不緊不慢，"結論很清晰——我們的人效比，遠低于行業平均水平。"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臺下。
"說白了，錢花得多，活干得少。"
臺下一片死寂。
沒人敢接話。
"所以今天，我要宣布一批崗位調整。"他點了下一頁PPT，"這是第一批優化名單。"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