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念，和林曼曼認識八年，是大學同寢室的上下鋪。
可三個月前她說公司倒閉、房子被收、***凍結，我二話沒說把家里的客房騰出來給她住。這還不算完，更荒唐的事發生在昨天晚上。游艇會經理周志恒發來消息，說有人用我的至尊黑卡身份包下了"海神號"，預定消費三百八十萬，還指名要最頂級的訂婚宴布置。
我看著消息只回了兩個字："配合。"
放下手機，我把杯子里剩的半口茶喝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有些人啊，你收留她、養著她，她反手把你的家底當跳板。這次就讓她在我的船上，演完她人生最后一場貴婦夢。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剛從海外飛回來，手機上二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林曼曼打的。我以為出了什么急事，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哭得喘不上氣。
"念念，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公司倒了，我爸那邊的錢全被凍結了，房東今天就要趕我走，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我當時站在機場出口，拖著行李箱，風刮得臉疼。
"你在哪？我來接你。"
"商場門口，南門那個。"
我打了輛車直奔過去，看見她蹲在花壇邊上，面前擺著兩個行李箱，妝哭花了，鼻頭通紅。
我把她拉上車，帶回我住的公寓。
我這套公寓不大，兩室一廳，裝修也普通。三年前買的，沒什么特別的，就是離游艇碼頭近，我平時去俱樂部方便。
林曼曼住進來之后，我把次臥收拾出來，被子枕頭換了全新的，冰箱里填滿了她愛吃的東西。她說***凍結了取不了錢，我說沒事我養你，等你緩過來再說。
頭一個月她確實安分。每天在家看看電視，偶爾幫我做頓飯，嘴巴甜得很，"念念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沒有你我早就完了"，這種話一天說八遍。
我不是沒有朋友，但林曼曼不一樣。大學四年我們睡上下鋪，我性格悶，她話多，寢室里總是她在嘰嘰喳喳地講笑話逗我開心。畢業以后各奔東西，但逢年過節她從不落下，每年我生日都是她第一個發消息。
所以她說活不下去了，我沒有猶豫。
變化是從第二個月開始的。
有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她穿著我衣柜里那件白色真絲連衣裙，對著鏡子轉圈。那條裙子是我在巴黎定制的，只此一件。
"念念，我借你這條裙子穿一天行嗎？明天有個朋友聚會，我沒什么像樣的衣服。"
我說行啊。
第二天她穿著那條裙子出門，晚上十一點才回來，臉上的妝補過，眼睛亮得不正常。
"念念，我跟你說，我今天認識了好多人，有個富二代對我特別熱情，還加了我微信。"
我嗯了一聲，沒多問。
后來她出門的頻率越來越高，衣柜里我的衣服被她輪著穿了個遍。有幾次我看到她包里塞著我的首飾盒，出門前匆匆忙忙往手腕上套鐲子，往耳朵上掛耳環。
我沒說什么。東西是死的，人情是活的，她日子過得難，愛美是本性，我不至于計較這些。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一個月前的事。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一筆九萬八千塊的消費，刷卡地點是某高端會所。我翻了翻錢包，那張卡還在。但另一張副卡不見了。
那張副卡，是我之前**的時候順手多開的，一直放在玄關抽屜里。
我沒有聲張。打開手機銀行查了消費記錄，近一個月，那張副卡陸續消費了三十多萬。消費地點包括高端商場、米其林餐廳、私人造型工作室。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記錄，安靜了很久。
然后我起身去了書房，打開電腦，開始調取一些東西。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陽臺上給綠蘿澆水，林曼曼從臥室出來了，臉上的妝畫得很精致，穿著我上周剛買回來還沒拆吊牌的外套。
"念念，我今天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吃飯。"
"去哪？"
"朋友聚會。"她對著玄關的鏡子抿了抿唇，"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圈子，都是一些做生意的**們，我多認識認識人，以后東山再起也方便嘛。"
我放下澆花壺："那些人你認識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大家處得挺好的。"她轉過身，笑著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