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我剛拿到最高學(xué)府的保送通知書，親媽卻聽信弟弟一句‘女命太硬克男丁’，轉(zhuǎn)頭把我的通知書扔進火盆燒成了灰。
那一夜，我跪在火盆前想搶出紙片，雙手燙得皮開肉綻。
含辛茹苦撿廢品供我讀書的奶奶去要說法，竟被他們推倒磕在門檻上，不到半天就咽了氣。
親媽嫌奶奶死在家里晦氣，連夜將我連同***鋪蓋卷一起扔到了暴雨的街頭。
這十五年來我像野狗一樣咬牙苦撐，在海外拼命深造拉投資。
終于靠著狠絕的手腕，成了國內(nèi)最頂尖貴族私校卓越中學(xué)的招生理事。
開學(xué)季前夕，教務(wù)處長站在巨大的榮譽墻前遞給我一疊新生資料：“理事，今年有五個名額留給了校董會的贊助商，這些都是身家過億的企業(yè)家子弟。”
我垂眸掃過名單，目光停在一個名叫趙天寶的申請表上。
處長順著我的目光解釋：“趙家名下的建材廠愿意捐八百萬建一座新圖書館，只求讓這孩子進咱們的火箭班，未來好鍍金保送。”
我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條斯理地潑在了趙天寶的申請表上。
“告訴門衛(wèi)，趙家的人一個也不許進。”
1. 校門風(fēng)波直播逼宮
茶水順著紙頁往下滴，趙天寶那張寸照被泡得發(fā)皺。
教務(wù)處長許懷謙愣在原地，手里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沈理事，這可是校董會秘書處親自遞來的名單。」
玻璃窗外，榮譽墻上的金字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趙家是林校董牽線的，八百萬已經(jīng)打進了基金會監(jiān)管賬戶。」
許懷謙壓低聲音，像怕墻后藏著耳朵。
「退回去。」
茶杯落在桌面，瓷器輕響。
許懷謙喉結(jié)動了動。
「理由呢？」
「申請材料污損，品行**不合格，家屬***面談。」
紙巾擦過指尖，我看見掌心舊疤被熱氣熏得泛白。
十五年前那只火盆也是這樣燙。
門口忽然傳來急促敲門聲。
行政秘書探進半張臉，神色發(fā)緊。
「沈理事，趙家人已經(jīng)到校門口了，說今天不見到您就不走。」
許懷謙臉色一變。
「誰放進來的？」
秘書還沒開口，手機先響了。
免提里傳來保安隊長為難的聲音。
「許處長，趙總帶了媒體，說孩子是卓越中學(xué)重點邀請的新生，我們要是攔著，他們就開直播。」
辦公室靜下來。
直播兩個字落在空氣里，像一根針。
許懷謙看向我，眼底已經(jīng)有了退意。
「沈理事，要不先見一面，別把事情鬧到網(wǎng)上。」
窗外操場傳來新生報到的喧聲。
一張張干凈的臉背著書包走進校門，家長舉著手機拍照。
當(dāng)年我也背著奶奶縫補過的藍(lán)布書包，站在縣一中門口拍過唯一一張合影。
照片里奶奶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說阿瓷以后會去最亮的地方讀書。
后來那張照片跟保送通知書一起，被火舌卷成黑灰。
「讓他們鬧。」
許懷謙猛地抬頭。
「沈理事？」
「卓越不是趙家的鍍金鋪。」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聲。
校長紀(jì)明禮推門而入，身后跟著兩名校董會助理。
紀(jì)明禮臉上掛著笑，眼里卻沒什么溫度。
「沈瓷，趙家只是要一個面談機會，你這樣把人堵在門外，傳出去不好聽。」
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林校董的意思，趙天寶今天必須完成入學(xué)確認(rèn)。」
文件首頁蓋著基金會紅章，捐贈用途寫著新圖書館。
紀(jì)明禮把筆推過來。
「簽吧，流程上我替你擔(dān)著。」
許懷謙低聲勸我。
「沈理事，火箭班還有一個機動名額，給誰不是給。」
指尖按在筆桿上，我沒有動。
辦公室門外忽然響起女人尖利的哭聲。
「沈瓷！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那聲音穿過十五年，劈頭砸在我后背。
紀(jì)明禮皺眉。
行政秘書驚慌地回頭。
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
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沖進來，頭發(fā)燙成細(xì)卷，脖子上掛著粗金鏈。
她看見我，先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就往我臉上扇。
「你弟弟好不容易把兒子送到你手里，你還敢攔？」
巴掌落下來時，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腕骨硌得掌心發(fā)疼。
她身后，一個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