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偷我頭發的第三天，她突然變漂亮了。
皮膚白了，氣色好了，連追她的人都多了。
她得意地跟別人炫耀自己的“好運”。
直到她開始掉頭發、流鼻血、夜夜噩夢。
她哭著來找我：“求你救救我！”
我翻開生死簿，
“借判官的命？利息你付得起嗎？”
01
徐莉在鏡子前站了十分鐘。
她摸著自己的臉。
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音。
“天啊?！?br>“我怎么能這么好看?！?br>宿舍里另一個舍友周曉曉沒理她。
我翻了一頁書。
徐莉轉過頭，看著我。
“沈諾，你看我?！?br>“我的皮膚是不是在發光？”
我抬起眼皮。
她的臉確實變了。
三天前還蠟黃暗沉，現在像剝了殼的雞蛋。
白得細膩，透著粉。
“是嗎?！?br>她不滿意我的反應。
踩著高跟鞋走到我桌前。
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過來。
“你這是什么態度？”
“嫉妒我？”
我合上書。
看著書桌角落的垃圾桶。
那里有一撮被剪斷的長發。
我的頭發。
旁邊是她那把用來剪雙眼皮貼的彎頭小剪刀。
我沒說話。
周曉曉忍不住了。
“徐莉，你差不多行了?！?br>“一大早吵什么吵。”
徐莉立刻把槍口對準她。
“周曉曉，你就是嫉妒?！?br>“嫉妒我天生麗質，不像你，黑得像塊炭?！?br>周曉曉氣得臉通紅。
把手里的面包用力摔在桌上。
徐莉得意地笑起來。
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更得意了。
故意按了免提。
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
“莉莉，我到你宿舍樓下了?！?br>是宋哲。
我們系的系草。
也是周曉曉暗戀了兩年的人。
周曉曉的臉瞬間白了。
徐莉對著電話，聲音甜得發膩。
“親愛的，你等我一下哦。”
“我馬上就下來?！?br>掛了電話，她從衣柜里拿出一件新裙子。
吊牌還沒剪。
她一邊換衣服，一邊看著周曉曉。
“曉曉，不好意思啊?！?br>“宋哲說他喜歡皮膚白的女孩子?！?br>“你呢，還是專心學習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br>周曉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徐莉拎著包，走到門口。
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有你，沈諾。”
“別整天板著個死人臉，晦氣?！?br>“你就是我的對照組，看見你，我就知道我的運氣有多好?！?br>她笑著，轉身帶上了門。
門被摔得砰一聲響。
周曉曉的哭聲再也忍不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垃圾桶邊。
彎腰。
撿起了那一撮頭發。
頭發很黑。
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死氣。
我把它放在手心。
打開我桌上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翻到新的一頁。
我拿出筆。
在上面寫下徐莉的名字。
又在名字后面，寫了兩個字。
“借命。”
旁邊，我畫了一個小小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著一根頭發。
另一端，是空的。
我看著那個空盤。
輕輕說了一句。
“該計息了?！?br>02
徐莉和宋哲成了校園里的風云情侶。
她徹底搬出了宿舍。
聽說是宋哲在校外給她租了套高級公寓。
但她每天還是要回來。
不是為了拿東西。
是為了炫耀。
今天帶回來一個名牌包。
明天戴上一條鉆石項鏈。
她會特意坐在周曉曉的床上。
把那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曉曉，你看這個包，最新款?！?br>“這個顏色你肯定駕馭不了，太顯黑?！?br>周曉曉戴著耳機，假裝聽不見。
徐莉就加大音量。
“哎，你說我怎么這么好運呢?！?br>“宋哲對我太好了，他說他從來沒見過我這么完美的女孩。”
她說著，看向我。
“沈諾，你說是不是？”
我正在筆記本上寫東西。
聞言，筆尖頓了一下。
“是。”
她又覺得無趣。
開始對著鏡子**。
“不行，我得發個朋友圈?！?br>“就寫，被愛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她一邊編輯文字，一邊咯咯地笑。
宿舍的門被推開。
是輔導員。
輔導員拿著一張表，滿臉笑容。
“同學們，**獎學金的名單下來了。”
“我們院只有一個名額?！?br>所有人都看向輔導員。
包括徐莉。
輔導員清了清嗓子。
“經過學校綜合評定，今年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