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姐弟中的老二,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父母3用萬塊把我賣給了村里的老光棍。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換來一句“來娣,你是姐姐,要懂事兒?!?br>十八歲的陸沉翻過兩座山趕到時,我剛點著柴房準備一死了之。
火光中,他沖了進來。
他說“陳來娣,我不要你懂事兒,我要你好好活著?!?br>可后來,他為了給蘇婉柔一個完美的婚禮,不惜動用公司**也要把我調到正值戰亂的海外。
旁人一臉不可思議,“沉哥,你真舍得把嫂子調去海外?”
“沒辦法,婉柔那邊鬧得厲害,非要辦婚禮。”
“來娣一向懂事兒,她肯定會理解我的?!?br>“放心,等婚禮一結束我立刻把她調回來?!?br>陸沉,之前是你說不要我懂事,現在又盼著我隱忍遷就。
我慘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往后天各一方,我們再也不見。
……
調令放在書桌一角,燙金的“陸氏海外分公司總裁”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想起來了五年前。
那時候公司剛起步,處處都要需要用錢,再加上當時陸沉母親病重,一筆接一筆的賬單直壓得人喘不過氣。
更棘手的是,當時唯一的突破口是海外的一個合作渠道,需要有人長期任職e國當地,只是那片區域常年動蕩,戰亂頻發,**商戶被**、被誤傷的新聞屢見不鮮,沒人敢去。
陸沉要留在國內主持大局,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我。
決心推辭掉海外的合作后,公司的運營舉步維艱。
我們走投無路,只能寄希望于幾萬塊的小單子,可對方故意刁難,非要陸沉陪酒才肯簽。
那些推不掉的酒局,那些刻意刁難的勸酒,他從來不躲,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明明自己難受得要死,還安慰我說“沒事,扛得住?!?br>“等拿下這個單子,我們就換個大一點的房子,你就不用再跟著我吃苦了?!?br>我心疼地直掉眼淚,
“陸沉,讓我去e國吧?!?br>那是陸沉第一次對我發火。
他猛地推開我的手,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戾氣取代,“不可能!陳來娣,你給我聽著,我創業不是為了讓你去冒險的。”
“那個**有多亂你不知道嗎?我當初拒絕得那么干脆就是怕你跟我說要過去!”
“這個消息你是從哪知道的?!”
忽然,他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警告你,不準在跟他們有任何聯系,聽到沒有!”
我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掉得更兇:“我就是不想看你每天這么累,要是海外這個單子能幫到你,我去對接,你就能輕松一點……”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緊緊抱進懷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軟得不像話,
“傻瓜,怎么還和以前一樣,我拼命賺錢就是為了讓你能不那么懂事?!?br>“陳來娣,你記住,你不用變得多強大,你就安安穩穩待在我身邊,當一個任性的小姑娘就行?!?br>那時的他,眼里全是我,可現在,為了一個蘇婉柔,一個他說有幾分像我的小秘書,居然主動把我送到之前他連提不讓我提的海外分部。
我不由得嗤笑出來。
“想什么呢?”陸沉的聲音瞬間拉回我的思緒。
“沒什么,在想分公司的規劃。”我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他輕聲笑了一下,“別有壓力,有我給你兜底呢?!?br>我正想回話,蘇婉柔提著保溫桶進來了,她一身白裙嬌滴滴地開口道:“沉哥,我特地給你燉了湯,你快趁熱喝?!?br>她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挑釁,隨即又裝作乖巧的樣子:“呀,陳姐也在?。繉Σ黄?,我不知道你在,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陸沉立刻起身,接過保溫桶,語氣溫柔到不像話,“沒有打擾,你怎么來了?外面風大,凍著了怎么辦?”
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我心中一片荒蕪。
“阿沉,既然把我調去海外了,不如把獨立運營權也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