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就被“安排”------------------------------------------，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機器運作的低鳴從未停歇。她試著坐下，那把沒有靠背的轉椅發出了“嘎吱”一聲慘叫，猛地向下一沉，差點把她掀翻。。“新人都有前輩帶，放心”，此刻聽起來像個遙遠的笑話。，周凱，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男人，只是從一堆文件中抬了抬頭，指著墻角一個積灰的文件柜：“諾，部門前三年的項目資料都在那，自己去看，盡快熟悉業務。”，他就再也沒分給夏梔一個多余的視線。，自學就自學。夏梔心里給自己鼓勁，剛想去搬資料，旁邊工位的林曼就飄了過來。，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小夏是吧？麻煩幫我把這份合同打印三十份，雙面，彩印。”，還是接了過來：“好的，林曼姐。”，還沒研究明白怎么用，林曼又跟了過來，手里多了張信用卡。“哦對了，順便幫大家訂一下咖啡，單子我發你微信了，別訂錯了。”，而是來當臨時助理的。，她就在打印、送文件、取外賣中度過。那堆被周凱稱為“圣經”的舊資料，她連翻開第一頁的時間都沒有。，部門例會。，她提前準備了三頁紙的發言稿，關于她對市場新媒體矩陣的一些初步想法。
輪到她時，她緊張得手心冒汗，聲音都有些發飄。
“……我認為，我們目前的短視頻渠道還有很大的挖掘潛力，可以嘗試更多元化的內容，比如……”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坐在周凱身邊的中年男人就打斷了她，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小夏是吧？想法是好的，但學生味太重了。市場不是做實驗，我們講究的是投入產出比。”
整個會議室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服的嘲弄。
夏梔的臉“刷”地一下全紅了，后面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攥著發言稿，僵硬地坐下。
她覺得自己像個**了衣服站在人群里的小丑。
會議結束后，她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打印機恰在此時開始瘋狂工作，轟鳴聲震得她耳膜發疼，也恰好掩蓋了她想哭的沖動。
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她需要一個發泄口。
她轉過身，一頭扎進了那個積灰的文件柜。
她要把那些資料全部整理出來，做出一個清晰的索引，讓所有人都看看，她不是一個只會說空話的學生。
這一整理，就是三個小時。
從過期的項目報告到混亂的客戶報價單，她分門別類，用不同顏色的標簽做好標記。就在她整理到一份大客戶的歷史報價單時，一個奇怪的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
“藍海科技”，一個貫穿了近兩年合作的大客戶。在去年三月的一份正式合同報價旁邊，她又在四月的一個臨時項目文件夾里，發現了一份針對同一項目的報價，但總價比前一份高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一個項目，兩份有效報價？而且還是給同一個客戶的。
這絕對是個錯誤。
夏梔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是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她拿著兩份文件，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周凱的辦公桌前。
“周主管，我發現……”
周凱正對著電腦屏幕焦頭爛額，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了她：“沒看我正忙著嗎？新來的就安分點，別多事，把資料整理好就是你的大功。”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夏梔捏著那兩份文件，感覺自己手里的不是紙，而是兩塊燒紅的烙鐵。她默默退回到自己的工位，把文件放回原處，心里那點剛燃起的小火苗，徹底熄滅了。
她坐下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前輩林曼站了起來，看似不經意地走過她身邊，然后，在那個文件柜前停下。
林曼抽出夏梔剛剛放回去的那份“藍海科技”的文件夾，快速翻了翻，然后拿著它，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梔怔住了。她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難道……林曼想把這個發現據為己有？
還沒等她想明白，辦公室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劃破了臨近下班的寧靜。
是前臺接的，她捂著話筒，一臉慌張地對著里面喊：“周主管！藍海科技的**，他非常生氣，說我們的報價出了嚴重錯誤！”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慌亂起來，周凱一把抓起電話，連聲道歉：“**您別生氣，您說的是哪個項目？我們馬上核對！”
“核對什么！你們自己發來的報價單，一個項目前后兩個價，把我們當猴耍嗎！”電話那頭傳來咆哮。
周凱的額頭滲出冷汗，他一邊安撫客戶，一邊用口型對其他人喊：“快查！藍海科技的報價！”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在電腦里翻找，卻毫無頭緒。
“是哪個項目的報價？”
“不知道啊，最近沒有給藍海的新報價啊！”
“是不是去年的？”
一片混亂中，一個清晰的女聲響了起來。
“主管，”夏梔站了起來，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望向這個角落里的新人，“是‘藍海科技’去年的項目。有兩份報價，一份在三月的正式歸檔里，另一份在四月的臨時文件夾里，金額不一樣。”
周凱舉著電話的動作停住了。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眼看向夏梔，那道視線銳利得像把手術刀，要把她從里到外剖開。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周凱對著電話飛快地解釋了幾句，然后“啪”地一聲掛斷。
他沒有表揚夏梔，甚至沒有一絲緩和。他只是盯著她，把所有壓力都化成一句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你發現的，你來解決。”
“把所有相關的原始數據、合同、郵件都找出來，給我一份統一、正確、并且能說服客戶的最終報價。”
周凱說完，拿起外套，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必須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