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一場盛大的空歡喜------------------------------------------,蘇慕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里昨天晚上23:17,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以及十二分鐘的通話記錄。咬著嘴唇,陷入沉思。,右看也不是。,卻假裝自己醉了;今天早上徹底酒醒了,卻希望自己真的醉了。,所以心慌亂了神;現在酒醒了,理清楚了,以什么借口來開脫呢?,還是六年來自我的不甘心。蘇慕扶著額頭,眼眶逐漸微紅。,不喝那聽啤酒就好了。,不背那串電話號碼就好了。,不喜歡他那么久就好了。,不認識這個人就好了。,結果只是因為身為別人的邊緣人,所以看的清楚。處在自我的局里時,卻看不清楚任何事,任何一個人,包括自己。“媽呀!”尋聲,蘇慕轉頭,正好看見姜唯唯一腳卡在**梯子中間。“昨晚的酒,今天早上還沒醒啊?”雖然蘇慕嘴上在吐槽,但還是走了過去。“我是因為你,好嘛!凌晨四點,又不開燈,又一個人坐在那兒,又一動不動,還披著頭發。關鍵你手機還亮著紅光,你把你的壁紙換了好嗎?”姜唯唯無奈扶額。,沒想以這樣的刺激來幫助醒酒啊。蘇慕微微轉頭,紅色的光,好像是有點嚇人。“我錯了,等會我就開小夜燈。你快動腳,我要扶不住你啦!”
姜唯唯借著蘇慕的力,終于把腳抽了出來。然后一邊翻箱倒柜的找衛生紙,一邊問。
“你咋啦,這么早就起來了?”
“酒醒了,睡不著了!”蘇慕擺了擺手,回到書桌前坐下。姜唯唯感覺到蘇慕不想多說,也沒再多問。
找了半天,最后悄悄移步到的蘇慕書桌前,拿了紙就直接奔向廁所。
蘇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打開柜子,重新拿了一卷紙出來,又開始望著手機發呆。
曾經姜唯唯問過蘇慕,壁紙里面的這個背影是誰,但她也只是搖搖頭說不知道,隨便在微博推薦里下載的。
任何人問,她都是這么說的。
那天拍畢業照,教室沒有人。
窗外的少年迎著火紅的夕陽,手靠在陽臺的欄桿上,不知是在看眼前的小城,還是在想小城里另外的人。
那是她拍的,那天的她不知道,窗外的少年在計劃著什么,以為只是和往常一樣,他站在陽臺吹風,她在窗里肆無忌憚的觀看她的青春。
只是到了第二天,座位空了,她才從同桌口中得知。
他已經被A大提前錄取了,拍了畢業照之后,就不來學校了!
蘇慕以為至少拿畢業證那天,他會來吧。結果,他真的沒來,又或者,她真的沒遇上。
后來的兩個月,蘇慕找了各種借口,每天都在曾遇見過他的街頭巷尾溜達,卻從未見過他。
即使是在一個小城里,即使只有那幾條街道,即使是與他相似的背影,也都不曾見過。
后來的蘇慕在想起那段時光,只覺得可憐又可笑。
明明有****,明明那串號碼背了無數次,明明在心里已經排練了無數次,卻還是不敢直接聯系。
安排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卻也只是在即將要擦肩而過的時候,低頭看自己手機,屏幕上不斷的敲擊的手指,假裝自己好像很忙,沒注意。
直到感覺到他已經走了,才敢轉過身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所以如果早知道的那是最后一次見面,那天的蘇慕一定不甘心只是隔著窗戶觀望吧!
不知怎的,眼眶竟**了。
蘇慕拿出抽屜里的日記本,潸潸的寫著。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三年零十個月,一千三百九十九天。
你去了A大,那四季如春的南方;
我來了寧大,是風號雪舞的北方。
我們站在了,離各自最遠的地方。
不,我站在了離你最遠的地方。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朋友很驚訝,問我:‘為什么一個人去了北方?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為了和他站在一起嗎?’
我沒說話,但我知道心里一直都是明白的。
或許這就是為什么,那年耿耿余淮的故事感動了很多人,但我最喜歡的角色一直都是簡單,不是耿耿。
因為你的喜歡所以喜歡,忘了自己到底喜不喜歡。
耿耿即使等了那么多年,拒絕了路星河五十六次的求婚,但最終她等來了她的余淮。
而簡單最終只是一個人,扎起了馬尾,轉去了文科班,不再圍繞著韓敘。
有句話,我一直特別喜歡。是她對耿耿說:‘他又沒說我對他好他就會娶我,一廂情愿就要愿賭服輸。’
我知道,這一場我賭上全部賭注的**,最后會輸掉。所以我才會,在我最喜歡你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離開有你在的南方,一個人來了與你沒有任何關系的北方。
那年,我一個人拉著行李,坐在火車站,人群來來往往,明知道我們要去不同的方向,但心里卻還是在期待,萬一就在那個擦肩而過的瞬間,遇到了你。
朋友都說,對待感情,我真的太理智了。
理智嗎?
或許是吧,我在喜歡你的同時,也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可是啊,周辰宇,明明你連一場盛大的歡喜都沒許過我。
讓我連“手捧鮮花,盛裝出席只為錯過你”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可能偏偏也就因為我從不曾擁有,所以才會執念如影吧。
今天是喜歡周辰宇的第二千一百九十一天,是最后一次。
蘇慕再也不喜歡周辰宇了!”
匆匆忙忙的青春,沒有因為誰喜歡誰,就讓時間走的慢一點。
姜唯唯上完廁所回來,看見蘇慕拿著筆發呆。想說點什么,卻也沒開口。
大家都說:暗戀是一場成功的啞劇,說出來就是悲劇,就算在一個城市,也不會再相遇。
或許她一直都明白,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選擇,才將啞劇變成悲劇的。
就像一開始自己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看著自己去一步一步飛蛾撲火一樣。
不怪昨天晚上的酒太醉人,不怪昨天晚上天臺的風太大亂了心弦,不怪六年過去卻沒有結局,是自己早已經想為這注定岌岌!無終的暗戀,劃上一個差不多的句號而已。
蘇慕放下筆,合上日記本,擦掉了眼淚,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