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醒來，我躺在冰冷的客廳地板上。
妻子蹲在旁邊，手里捏著離婚協議，連我的簽名都仿好了。
我看了一眼協議，又看了一眼她期待的眼神。
然后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行，離。先把這五年的賬算清楚。"
她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第一章
后腦勺疼得要炸開。
我睜開眼，看見的是天花板上那盞我買了三年還沒換的廉價吊燈。
客廳。我家客廳。
地板冰得骨頭都在叫。
"醒了？"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平淡，帶著點不耐煩。
我偏頭，看見宋清禾蹲在我旁邊。
她穿著那件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開衫，指甲做得精致，手里捏著一沓紙。
離婚協議。
三個字印在最上面，端正正。
我盯著那沓紙看了三秒。
然后，一整本書的記憶轟隆隆砸進腦子里。
我想起來了。
這是一本都市言情小說，男主叫季凌舟，商業天才，冷面總裁，女主就是我面前這位——宋清禾。
而我，顧野，是書里那個工具人**。
全書最大的笑話。
原書劇情里，原主看到離婚協議的反應是什么？
跪下來哭著求她別走。
然后被宋清禾一腳踹開，凈身出戶。
房子歸她，車歸她，存款歸她，連那條養了兩年的金毛都歸她。
原主分到了什么？
一箱方便面和前丈母**一句"你配不上我女兒"。
三個月后，原主在出租屋里喝醉酒摔下樓梯，直接領了盒飯，全書完美退場。
而宋清禾則瀟灑轉身投入男主懷抱，開啟她的豪門闊太生涯。
好家伙。
我回憶完整本書的劇情，躺在地板上沉默了五秒。
不是，我穿書就吧，穿成男主也行，穿成反派也行，你給我穿成一個保質期三個月的炮灰**？
這是什么地獄開局？
"顧野。"宋清禾又開口了，聲音冷了一度，"你看清楚了吧？簽字。"
我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慢條斯理的。
宋清禾微皺眉。
原書里的顧野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哆嗦了。眼眶發紅那種。
但我沒有。
我接過那份協議，從第一頁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宋清禾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
"第三條，"我念出聲，"雙方婚后共同財產歸女方所有——宋清禾，你這協議誰擬的？法盲嗎？"
她愣住了。
我繼續往下翻。
"第五條，男方自愿放棄房產所有權。這房子首付八十萬，我出了五十三萬，月供也是我還的。你憑什么讓我自愿？"
宋清禾站起來，退后一步，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茫然。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對，因為原來那個顧野是不會說這些話的。原來那個顧野，聽見"離婚"兩個字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但我不是他。
我把協議往茶幾上一拍，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行。"我說，"離婚可以談。但咱得先把賬算清楚。"
"什么賬？"宋清禾的聲音有點發飄。
我抬頭看她，笑了一下。
"這五年，我往你卡里轉了多少錢，給你家里補貼了多少，替**還了多少賭債，我一筆一筆給你列出來。你那邊也一樣，婚后收入、私房錢、**偷偷塞給你的那幾張定期存單，咱們攤開說。"
宋清禾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你怎么知道——"
她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知道？
因為原書里寫了啊姐姐。
**給你偷偷存了四十七萬，分三張存單藏在你老家那個紅木柜子的夾層里。這個信息原書第二十八章****寫著呢。
當然，我不能這么說。
我只是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一個淡的、讓宋清禾極度不舒服的微笑。
"我該知道的都知道。"我說，"所以，你確定要繼續聊嗎？"
客廳安靜了。
宋清禾手指攥緊了衣擺，指節發白。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次，老子絕不凈身出戶。
第二章
宋清禾沒簽成協議，摔門走了。
臨走前那一眼充滿了困惑和警惕，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她以為早就看透的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出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腦子里開始飛